沈星魂站在帘外,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心中波澜起伏。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孤狼那冰冷的外表下,封印着何等惨烈与不堪的过去。
那些梦魇中的碎片,每一个都浸透着血腥与绝望。
“丫头,听够了就回去睡觉。”
墨樵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帘内传出,显然早已发现了她,“好奇心太重,在这谷里活不长。”
沈星魂脸上微微一热,低声道:“前辈,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墨樵的回答依旧简洁,“谷主亲自出手,阎王爷也得给几分面子。”
“不过那阴寒刀气甚是刁钻,已伤及经脉根本,需要些时日。”
“至于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顿了顿,嗤笑一声,“心病,无药可医。”
沈星魂默然。
是啊,身体的伤或许可治,但心里的伤呢?
那些造就了今日“孤狼”的往事,恐怕比任何刀剑之伤都更难愈合。
她没有再问,对着草帘微微一福,转身默默离开。
回到自己的茅屋,她依旧毫无睡意。
孤狼那痛苦压抑的呓语在她耳边回荡。
她想起第一次在“归来”客栈见到他时,他那如同孤星般寂寞而警惕的眼神;想起他握刀时那稳定得可怕的手;想起他为了引开冷羿,毫不犹豫冲向箭雨的决绝背影……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他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
还有狼王。
他夺走山河社稷图,究竟意欲何为?
他与孤狼之间,那复杂难明的“旧主”与“叛徒”的关系,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天机阁的内奸,如同毒蛇潜伏在暗处,不揪出来,永无宁日。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心头。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轮被雾气遮掩、显得格外朦胧的月亮。
父亲现在应该已经收到她的传书了吧?
南宫师兄是否已安全抵达天机阁?
顾望那边,又是否查到了更多关于金钱帮和内奸的线索?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沈星魂紧紧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