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精锐子弟潜伏在峡谷两侧的山崖上,手握短刃、弓箭,静静等待,只为确认容安进入峡谷后,悄然撤离。
三月十五,月圆之夜。
皓月当空,清辉洒满戈壁,天山峡谷被照得如同白昼。
容安率领一百名精锐绿营兵,悄无声息地摸到峡谷入口,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篝火噼啪声,看到营帐、衣物、炊烟,心中狂喜,认定对方毫无防备。
小主,
他拔出腰刀,向前一挥,压低声音嘶吼:“冲进去!生擒所有人!一个都不许跑!”
百余名绿营兵呐喊着冲入峡谷,火铳上膛,刀剑出鞘,准备迎接一场激战。
可当他们冲进营地中央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营帐空空如也,篝火只剩余温,衣物只是破旧的粗布,炊具里没有半分食物,整个峡谷,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再无半个人影。
空的!
偌大的西源基地,竟然是空的!
容安冲在最前方,看着空荡荡的营地,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转而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滔天的愤怒与屈辱取代。他疯了一般在营地中搜寻,踹开营帐,翻遍沙砾,却连一个活人的踪迹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一名绿营兵惊呼:“大人!这里有一块木板!”
容安猛地转头,只见营地中央,立着一块一人高的胡杨木板,上面用锋利的刀具,刻着一行清晰的汉字,墨色未干,显然是刚刚留下的:
“容大人多年追查,用心良苦。然我等与朝廷无冤无仇,只为避世存生,守华夏技艺火种,何必苦苦相逼?天下之大,各安其所,望大人三思,罢手归京,保全自身。”
短短数语,平静淡然,却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容安的心脏。
对方不仅提前洞悉了他的所有计划,全员转移,还特意留下这封信,赤裸裸地嘲讽他的徒劳,嘲讽他的偏执。
“砰!”
容安怒不可遏,拔出腰刀,狠狠劈在木板上,胡杨木板应声碎裂。他双目赤红,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嘶吼声在峡谷中回荡,惊飞了山崖上的宿鸟:
“可恶!可恶!!又是这样!!”
五年!整整五年!
他追遍了西域的戈壁草原,用尽了所有手段,一次次接近,一次次落空。对方明明就在眼前,却总能在最后一刻全身而退,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支神秘势力的情报网、隐蔽能力、应变速度,远超他的想象,甚至远超清廷的掌控范围。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执念就越深。
这支神秘势力,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扎在康熙的心头。他跪在戈壁上,望着天山的明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