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源管事、情报人员、哨所兵卒,一律以商人、牧民、工匠的身份伪装,不穿统一服饰,不聚众行动,分散隐匿于市井、部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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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启动反监控,全面掌握容安的一举一动。
挑选西源最擅长隐匿、追踪的子弟,乔装成乞丐、商贩、牧民,潜伏在安记货栈周围,监控容安的探子、据点、行动路线,他的每一步部署,都要第一时间传回基地。
“容安要织网,我们便破网;他要盯商路,我们便藏踪迹。”李毅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西源是万山在西域的根基,绝不能暴露在容安的视线之下。所有指令,即刻执行,违者以万山军法处置!”
众人躬身领命,齐声应诺:“谨遵统领令!”
指令下达的第三日,危机骤然降临。
容安手下一名最精锐的探子,嗅觉极其灵敏,一路追踪一支万山商队的马蹄印、粮草碎屑,避开了数层警戒,竟摸到了天山南麓西源基地外围的警戒哨所。
彼时戈壁起雾,能见度不足十步,探子躲在沙丘之后,隐约看到了哨所的木栅栏、巡逻的万山子弟,心中狂喜——他终于找到了这支神秘势力的踪迹!
就在探子准备掏出信号烟,通知容安的瞬间,两名伪装成牧民的万山巡逻队恰好路过。巡逻子弟不动声色,驱赶着数百头羊群,径直朝着沙丘方向冲去,羊群密密麻麻,将探子的视线彻底遮挡,将哨所的痕迹完全掩盖。
同时,巡逻子弟用蒙古语高声交谈,佯装寻找走失的牛羊,故意朝着反方向呼喊,将探子的注意力引向戈壁深处。
那探子被羊群冲得东倒西歪,视线受阻,又被巡逻队误导,以为自己看错了,只得悻悻离去,错失了发现西源基地的唯一机会。
巡逻队子弟不动声色地化解危机,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基地。
李毅接到禀报,惊出一身冷汗。
他坐在议事石室内,久久沉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西源基地虽隐蔽,可毕竟已经运作十余年,商队往来、哨所巡逻、工坊烟火,难免留下细微痕迹。容安执念太深,探子又如此精锐,一次侥幸引开,两次、三次呢?总有一天,容安会顺着这些痕迹,摸到西源的核心。
西域是万山的西陲屏障,西源是西域的核心,一旦西源暴露,万山在西域的数十年经营将毁于一旦,李记商号、商路、情报网都会被清廷连根拔起,甚至会牵连辰谷、海源,危及整个万山的存亡。
一个念头,在李毅心中迅速成型——必须在西域再建一个备用基地,作为西源的最后退路,以防不测。
他当即铺开天山全域舆图,仔细搜寻。
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天山北麓更深处的巴尔鲁克峡谷:那里人迹罕至,终年被冰雪、松林覆盖,只有少数游牧部落季节性经过,地形隐蔽,易守难攻,水源充足,适合建造隐秘基地,储备物资、密档、人员,一旦西源遇险,核心力量可即刻转移至此。
李毅不再犹豫,连夜撰写绝密密报,将容安的新策略、哨所遇险的危机、筹建备用基地的建议,尽数写明,派遣西源最精锐的信使,快马加鞭,穿越戈壁,送往湘赣幕阜山辰谷基地。
密报之中,李毅恳请刘飞:“主公,西源险象环生,容安执念不死,备用基地刻不容缓。属下恳请筹建‘北源’基地,作为西源之备份,由核心亲信秘密施工,绝不泄露分毫,保我万山西域根基无虞。”
辰谷基地,核心书阁。
刘飞接到李毅的密报,反复研读三遍,神色愈发凝重。
他深知西域的重要性,更明白容安的威胁。这位康熙的密探,如同附骨之疽,不除不去,而万山绝不能因小失大,暴露核心根基。
李毅的建议,老成持重,深谋远虑,正是当下最稳妥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