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至草原边缘的一处河谷,正准备歇息饮水,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
数十骑黑色铁骑,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
骑士们身着蒙古长袍,头戴皮帽,腰挎弯刀,手持粗陋的火绳枪,面色凶悍,眼神冰冷,旗帜上绣着准噶尔部的狼头图腾——准噶尔前沿骑兵!
“围住他们!不许放走一个!”为首的骑兵百户厉声大喝。
小主,
数十名骑兵瞬间散开,形成包围圈,将李毅一行十人团团围在中央。弯刀出鞘,火绳枪上膛,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探险队的每一个人,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致。
护卫们瞬间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神色戒备,只要李毅一声令下,便会拼死搏杀。
李毅抬手,死死按住护卫的手腕,轻轻摇头。
寡不敌众,又是在准噶尔的地盘,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他神色沉稳,缓缓上前,双手抱拳,以西域通用的回语开口:“我们是东方来的玉石商人,途经此地,无意冒犯,还望军爷高抬贵手。”
百户催马上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当看到骆驼背上露出的火绳枪枪身时,眼神骤然一厉:“商人?商人为何会带火器?搜!”
两名骑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搜身,将两柄龙山一式火绳枪、剩余的玻璃货物、药材全部搜出,呈给百户。
百户拿起龙山一式,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精致的枪身、规整的零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震惊。
这火器,远比准噶尔从西方买来的粗陋火绳枪精良十倍,威力定然更胜一筹!
“带走!押回营地,交由巴图尔首领处置!”百户厉声下令。
队员们想要反抗,被李毅用眼神制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刻唯有顺从,伺机脱身。
一行人被准噶尔骑兵押着,沿着草原前行半个时辰,抵达了一处准噶尔前沿营地。
营地占地广阔,数十座蒙古包错落分布,外围立着栅栏,数百名准噶尔骑兵在此操练,喊杀声震天,地上堆放着弓箭、弯刀、粗陋的火绳枪,炊烟袅袅,血腥味与马粪味交织在一起,尽显军旅肃杀。
中央最大的一座蒙古包内,营地首领巴图尔端坐其中。
他是噶尔丹大汗的亲族,年近四旬,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暴戾,手握准噶尔东部前沿兵权,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首领,抓到一伙东方商人,随身携带精良火器,形迹可疑!”百户躬身禀报,将龙山一式火绳枪呈上。
巴图尔接过火绳枪,反复打量,又试着掂了掂,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太清楚这火器的价值了!若是能得到这批火器,再逼问出铸造之法,献给噶尔丹大汗,自己必定加官进爵,手握重兵!
可他转念一想,东方来的商人,竟能携带如此精良的火器,背后定然有不为人知的势力,若是贸然杀了、夺了,惹来强大的靠山,便是大祸临头。
巴图尔放下火绳枪,目光死死盯着李毅,语气阴狠:“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火器是从何处得来的?若是敢有半句谎言,本首领活剥了你们!”
面对凶神恶煞的巴图尔,李毅面不改色,心中飞速盘算。
他知道,此刻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他依旧以商人的身份应对,语气谦卑却不怯懦:“首领饶命!小的是湖广武昌府的商人,常年走丝路,贩运玉石、玻璃。这火器是小的花重金从中原军匠手中买来的,戈壁盗匪横行,只为自卫保命,绝无其他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