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我们没忘万山,没忘您的恩情,我们等着您回来……”
微弱的香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不灭的星火,藏在百姓的心底。老人们抱着孙儿,悄悄讲述当年万山的故事,讲刘飞带领百姓筑防线、开工坊、抗清军,讲万山的太平日子,讲汉家的衣冠礼仪。孩子们睁着懵懂的眼睛,将“万山”“刘飞”这两个名字,深深记在心底,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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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在万山的统治,看似铁桶般稳固,实则早已腐朽不堪。
驻守万山驻防营的清军,并非精锐八旗,而是从各地抽调的绿营败类,将领贪腐成性,兵丁痞气十足。清廷拨发的军饷、粮草,被参将、游击层层克扣,落入私囊,底层兵丁半年领不到一文饷银,吃不饱穿不暖,便将魔爪伸向了仅剩的百姓。
他们强抢百姓的粮食、衣物、钱财,见了年轻女子便肆意掳掠,稍有反抗便打杀立威;他们拆毁百姓的茅屋取暖,抢夺流民的野菜充饥,甚至挖开百姓的祖坟,盗取陪葬的微薄财物。驻防营的清军,成了万山故地最大的匪类,比当年的山匪还要残暴十倍。
参将张承福,是万山驻防营的最高长官,此人贪婪无度,嗜杀成性。他在万山故地横征暴敛,私设税卡,连百姓挖的野菜、捡的柴火都要征税,搜刮的金银财宝装满了十几个木箱,夜夜笙歌,妻妾成群,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清廷的残暴统治,清军的肆意欺压,终于让忍无可忍的百姓,举起了反抗的旗帜。
先是醴陵东乡的百余流民,在一位老农夫的带领下,手持锄头、柴刀,围攻清军的税卡,杀死三名作恶多端的清兵,夺回被搜刮的粮食。消息传开,万山周边的流民纷纷响应,短短三日,聚集了五百余人,打着“复我万山,还我家园”的旗号,向万山驻防营发起冲击。
这些百姓手无寸铁,只有简陋的农具,面对清军的刀枪火铳,毫无惧色。他们心中憋着数十年的屈辱与恨意,只为夺回故土,只为再见万山复兴。
可百姓的反抗,终究抵不过清军的坚甲利兵。
张承福得知民变,勃然大怒,亲率两百绿营兵,携带火铳、火炮,对百姓展开血腥镇压。火炮轰鸣,火铳齐射,手无寸铁的百姓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荒草。老农夫被清军生擒,凌迟处死,头颅悬于城门;参与反抗的百姓,要么被斩杀,要么被发配为奴,妻女被掳入驻防营,受尽凌辱。
这场小规模的民变,短短三日便被清廷残酷镇压,血流成河。
张承福为了杀鸡儆猴,下令将反抗者的尸体抛入荒野,任由野狗啃食,再次重申剃发、迁界禁令,加大盘查力度,试图用屠刀吓退所有反抗者。
可他不知道,血与火的镇压,从来都不是统治的良方,只会让反抗的种子,生根发芽。
民变之中,有一群身影格外醒目,他们身手矫健,进退有度,手持简易的短刀、弓箭,带领百姓躲避清军的追杀,掩护百姓撤退。这些人,正是隐姓埋名的原万山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