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妮僵住了,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大变态……
不会想一直黏着自己吧?
然而顾砚舟已经搂着她,将她推进了办公室里。
好像这办公室是他的,旁若无人般,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双手拄着脸,黑色的眸子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像是刚刚找到主人的流浪小狗。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啊啊啊!”
门口围着的女孩子们,在门缝外,传出一阵尖叫。
“顾总太甜了吧。”
“啊啊啊,黏人的大狗狗!”
“许总是姐弟恋吗?”
“不是吧,他们两个好像是同班同学,顾总比许总要大一岁。”
“可是,怎么看着像姐弟恋啊?
弟弟黏人,姐姐崩溃。
你们等着,姐姐马上就要骂弟弟了。”
“顾砚舟,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外边传来阵阵低笑。
“可以啊,很懂啊,许总还真要开骂了。”
“有意思。”
顾砚舟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什么都不做,就一直盯着许安妮的脸看。
看着看着,眼眶湿润了。
如果没有算错,应该是十二年了吧。
十二年日日夜夜梦想着的,就是这样一幕。
看到鲜活的她。
看到她怒目而视,看到她和自己发火。
哪怕骂自己是恶狗,也会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可是她在那个很冷很冷的水晶棺里躺了十二年,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
有一次自己实在受不了了,发了很大的脾气。
她都不回嘴,紧闭的眉眼一动都不动。
现在多好啊。
顾砚舟骨节分明的大手控制不住地、缓缓地摸了摸她白皙的小脸儿。
“顾砚舟,你烦不烦!”
许安妮把文件一摔。
“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在看到顾砚舟时,一下子错愕了。
转而,一脸被碰瓷儿的无奈。
“不是,我说你什么了,你就哭?
我语气有那么重吗?
是你一直缠着我,让我没有办法专心工作的好不好?”
门外又响起一阵低呼。
“天呐,思雅姐,大狗狗因为太黏人被训哭了。
啊啊啊,简直要磕死我了!
你们上高中的时候吃的可真好啊,天天磕这么唯美的救赎CP。”
许安妮彻底无奈了。
只能由着他,陪在自己身边。
一会儿给自己倒水,一会儿给自己拿零食,一会儿给自己捏肩膀。
不像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反倒像高考生的敏感妈妈。
想吼他,怕他会哭。
不吼,又没办法专心致志投入工作。
终于熬到下午五点多。
顾砚舟整理了一下衣裳,说要回家。
许安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