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最重要的……”苏大强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眼中恐惧加深,“最重要的事,发生在你妈怀你七个月的时候。那天……靳怀远突然又秘密回来,单独见了你妈。他们吵得很厉害,我在门外偷听到一些……靳怀远好像在求你妈帮他藏一样东西,说是什么……什么‘项目最原始的实验记录和样本数据’,还有一份……他和他们公司高层签的什么‘责任豁免’的协议副本。他说有人要查,这些东西如果被找到,他就完了,公司也完了。他求你妈看在过去情分和孩子份上,帮他这个忙。”
“你妈……你妈一开始不答应,说他骗了她,害了她。但靳怀远说……说如果这些东西曝光,不仅他会倒霉,连你妈帮忙‘疏通’过的一些事情也会被翻出来,你妈的工作,我们的家,还有……还没出生的你,都会受牵连。他还说,只要你妈帮他这次,他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那笔存款也足够我们安稳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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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强老泪纵横:“你妈……你妈最后哭着答应了。靳怀远就把一个密封的、很小的金属盒子交给了她。你妈后来告诉我,她把那个盒子,连同一把特制的钥匙,还有她自己的那份‘情况说明’,一起藏了起来,藏在一个‘只有她知道,连我都不知道具体在哪’的地方。她说,那是‘保命的东西’,也是‘催命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你知道你的身世,也不能让靳怀远那边的人知道东西在你妈这里。”
“那个金属盒子……就是‘涅盘协议’的备份?”苏明玉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她想起了阿峰残破通讯里的词。
苏大强茫然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叫什么……你妈只说,是靳怀远的‘保命符’,也是他的‘卖身契’。她藏好后,就把藏东西的线索……拆成了三份。一份留在家里,就是你们后来找到的铁盒和钥匙,还有日记,那是用来应对一般家庭变故或者……有人想用你身世做文章的。一份留给了我,就是那个钟里的纸条,指向梧桐树下的东西,那是第二重保险,应对更大的危机。而最后一份,也是指向那个金属盒子真正藏匿地点的最终线索……”
他剧烈咳嗽起来,护士连忙处理。缓过来后,他颤抖着手指,指向苏明成,又指了指靳怀远:“最后一份线索……你妈说……她说……‘线索在血脉里,在镜子的对面,在靳怀远永远找不到也不敢找的地方’……我不懂……我真的不懂……直到最近,看到你们找东西,听到那些可怕的事……我才隐约猜到,可能……可能和你有关,和靳怀远有关……美兰她,是把最后的关键,藏在了只有你们父子之间才能破解的地方?或者……藏在了靳怀远绝对不敢去触碰的……你的身上?还是……”
苏大强的话模糊而混乱,充满了临终前的焦虑和猜测。但信息已经足够惊人:母亲赵美兰手中,不仅掌握着“极光项目”的违规证据,还掌握着一份更早、更核心、被靳怀远视为“保命符”和“卖身契”的“原始实验记录、样本数据”以及一份“责任豁免协议”(很可能就是“涅盘协议”)的备份!而这份终极证据的藏匿线索,被母亲用极其隐秘的方式拆分,最后一份,竟然可能与苏明成本人或他与靳怀远的关系直接相关!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公证人飞快地记录着,脸上也露出震惊的神色。
靳怀远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脸色在灯光下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以及一种……恍然大悟般的绝望!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老陈严厉的眼神制止。
苏明成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母亲的智慧和决绝远超想象。她不仅留下了制衡靳怀远的武器,更留下了一个只有特定钥匙(苏明成和靳怀远的血缘关系?)才能打开的终极秘密。这解释了为什么靳怀远和瑞康极端派如此疯狂地想要清除母亲留下的一切痕迹——他们不仅要掩盖“极光项目”,更要找到并销毁那份可能涉及更早期、更致命黑历史的“涅盘协议”备份!
“血脉里……镜子的对面……”苏明成喃喃重复,脑中飞速旋转。镜子?是指母亲梳妆台的镜子?还是隐喻?镜子的对面,是照镜子的人?难道线索是指——他自己的镜像?或者说,需要他和靳怀远同时在场才能解开?
他猛地看向靳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