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顾老大清楚,比顾立华清楚,比任何一个在会议室里勾心斗角的顾家子弟都清楚。
吴用是唯一掌握对症古法配方、能稳住她脏器衰竭、延缓她病情的人。
这种配方不可能有替代品,现代医学连它的成分都分析不透,更不用说复制。
顾立华为了抢夺家族继承权,不惜痛下杀手除掉吴用,等同亲手掐断她唯一的生路。
在这位老太太眼中,顾立华早已被贪欲蒙蔽双眼。
眼里只有顾家庞大的家产股份,全然不顾祖孙血脉,不顾她的生死安危。
四十年,她看着他从一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这其中的滋味,比被外人捅一刀还要苦涩百倍。
顶层专属会议室内门窗紧闭,窗帘拉合,把曼谷午后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空气凝滞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顾家所有核心宗亲、集团董事、高层尽数到场,长长的深棕色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
人人端坐屏息,无人敢随意交头接耳,连掏出手机的动作都没有。
偌大空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和偶尔有人咽口水时喉结滚动的声音。
会议室尽头的主位空着,像是在等待一个比在座所有人都更有分量的人来将它填满。
刁月娥没有让这个等待持续太久。
她坐着轮椅被推进会议室,身后跟着四名面色冷峻的贴身护卫,轮椅的橡胶轮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滚动声。
她没有开场白,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用那双刚刚从病危中醒来的眼睛扫过了在场的每一张脸。
然后她一声令下,依托顾家在泰国深耕数十年的政商、法务、安保全渠道资源全力斡旋。
被泰国警方临时留置问询的吴用,仅仅四个小时便完成笔录、提交全部直播录像与人证材料。
顺利离开警局,由顾家专车直接接到医院会议室。
这四小时的效率让在场所有人都暗自心惊。
在异国他乡,四个小时把人从警局捞出来,需要的不仅是钱,更是几十年经营下来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
吴用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件在街头打斗中沾了灰尘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