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牌子上刻的是你娘生你时起的名儿,不是清道夫电脑里的数字!
周铁衣的地下仓库在废矿坑深处。
楚狂歌背着老窑头的遗体走下铁梯时,霉味裹着湿气灌进鼻腔。
仓库最里间的灯是昏黄的,照见成箱的弹药箱堆成山,最上面摆着台老座钟,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那是周铁衣被通缉的时刻。
带棺材来谈生意?阴影里传来沙哑的男声。
周铁衣从弹药箱后转出,背微驼,左眼蒙着块旧皮罩,右手里的验钞机正对着楚狂歌递来的军牌。
我们是死过的人。楚狂歌放下油布,老窑头灰白的脸露出来,但名字没死。
验钞机的紫光扫过老窑头三个字时,周铁衣的手突然抖了。
他摘下皮罩,露出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左眼只剩浑浊的白翳:二十年前,我在边境哨所当司务长。
冬夜查岗,有个烧锅炉的老头硬往我怀里塞热面......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老窑头冻得发紫的手背,面汤撒在我军装上,洗了七遍都有葱花香。
所以你拒签清道夫的补给单。楚狂歌说,因为他们的单子上,那个老头叫2347号炉工
周铁衣突然笑了,刀疤跟着扭曲:想要装备?
三日内,劫下韩九的K7号补给车。他扔来张路线图,车里有战魂抑制剂原料,她当宝贝似的护着。
沿途十二个哨卡,你们要是能在清道夫眼皮底下截胡......他拍了拍最近的弹药箱,整列军列都是你们的。
龙影接过路线图时倒抽口冷气:十二个哨卡,其中七个是韩九的私卫。
正因是她的,才敢动。楚狂歌指腹摩挲着路线图上第三哨卡的标记,凤舞,伪造清道夫总部的稽查令,要带火漆印的。
雷子,明天换稽查队的皮,见着K7车就喊违禁品查验
那韩九的人要是开枪?雷莽捏着稽查队臂章,露出狼崽子似的笑。
楚狂歌卷起袖子。
月光从通风口漏进来,照见他小臂上狰狞的伤口——战魂觉醒时撕裂的皮肉还没愈合,暗红色的血痂翻卷着,和清道夫通缉令上左臂有战魂创伤的描述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