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哨站里的哑炮

清道夫的追踪器嵌在我骨缝里。楚狂歌扯开衣领,锁骨处露出一道淡粉色疤痕,只有战魂静止,他们才会撤网。他转向阿七,剂量给最大,但留0.5毫升缓冲。

阿七的手指在药瓶上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把药剂推进他血管。

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蔓延,楚狂歌感觉战魂在体内疯狂翻涌,像困在笼里的野兽。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听见阿七说准备低温舱,听见雷莽吼把后门的守卫全撤了,听见苏念在他手心塞了个硬物——是枚铜扣,扣底刻着,比之前的多了道裂痕。

黑暗中,楚狂歌陷入一场诡异的梦。

他站在一排玻璃舱前,每个舱里都躺着——有十二岁的,有二十岁的,有胸口插着弹片的,有后颈刻着太阳纹的。

最尽头的舱里,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贴在玻璃上冲他笑:你们都是我,也都不是我。

这是什么地方?楚狂歌伸手去碰玻璃,指尖却穿了过去。

小男孩的笑容消失了:他们在找,但早就碎成了。

楚狂歌猛然惊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低温舱里,阿七正盯着脑波仪皱眉:抑制剂在失效,战魂活性正在回升。她指了指舱外,苏念正趴在玻璃上,珊瑚石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暖光,那丫头说,你手心的铜扣在发烫。

楚狂歌低头,看见铜扣上的裂痕正在渗出淡金色的光。

他的金纹突然灼烧起来,像有团火要从皮肤里窜出来。

低温舱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阿七的喊叫声被隔绝在玻璃外,他只听见战魂在骨血里轰鸣——它不想被关掉,它要醒过来。

而此时的清道夫总部,韩九正盯着终端上的楚狂歌死亡确认报告。

她捏碎了第五支能量棒,碎渣落进战术靴里,像极了老窑头矿洞的血。把所有追踪卫星调去黑水哨站。她突然说,我要查那具尸体的每根头发丝。

陈岩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韩队,卫星显示...哨站后院的低温舱被搬走了。

韩九的瞳孔缩成针尖。

她抓起桌上的战术刀,刀鞘撞翻了咖啡杯,褐色液体在死亡确认四个字上晕开,像朵狰狞的花: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低温舱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楚狂歌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记忆深处破土而出——太阳纹、编号、玻璃舱里的小男孩,还有老窑头血写的。

战魂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警报,听见苏念的声音从舱外传来:楚哥,你手心的光...比上次亮了。

阿七的声音带着慌乱:体温回升到39度!

战魂活性突破200%!

楚狂歌闭上眼。

他知道,当低温舱的门被撞开的那一刻,当战魂彻底苏醒的那一刻,所谓的,不过是另一场更残酷征途的开始。

而那个在梦里说你们都是我的小男孩,或许正藏在战魂的最深处,等着看他如何撕碎所有的谎言与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