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他耳内的助听器。
金属外壳被她用匕首撬开,微型追踪器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底部刻着清道夫·夜莺专线——和她三天前在赵铁山营地截获的密电编号完全吻合。
韩九。楚狂歌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捧着药箱、眼尾带泪说想为死去的战友报仇的女医官林芷,想起她替龙影包扎时,手指在弹片伤口上多停留的三秒。
她早知道我们会来。凤舞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翻飞,老窑头的定位信号半小时前就传出去了,清道夫的增援最多二十分钟到。
洞穴外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闷响。
楚狂歌扶着维生舱站起身,战魂的热流压下所有混乱的思绪。
他扯下外套扔给龙影:穿这个,带两具尸体去矿道出口,制造我落单逃亡的假象。又转向凤舞,伪造一份战魂核心数据已转移至边境的指令,通过老窑头的追踪器发出去。
你要做什么?龙影抓着外套的手紧了紧。
楚狂歌看向苏念。
女孩还贴在维生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舱壁,像是在哄睡一个孩子。
他蹲下来,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你刚才说的......是谁?
苏念的瞳孔突然完全变成金色。
她抬手按在楚狂歌心口,他能感觉到战魂的热流顺着她的掌心涌进来,混着某种更古老、更沉的力量。是你,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也不是你。
守住这里。楚狂歌把苏念交给凤舞,转身时摸了摸维生舱上的铭文。
金属的冷透过掌心传来,他突然想起陈岩临死前说的替我看看太阳,想起老窑头刻在砖上的。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雪雾时,韩九的军靴踩碎了矿道出口的冰棱。
她举着战术望远镜,看着二十米外那个裹着楚狂歌外套的身影——对方正扶着腰往林子里跑,后背的血渍还在往下滴。
她挥了挥手,嘴角勾起冷笑。
清道夫的队员呈扇形包抄过去,枪声在雪地里炸响时,那个身影晃了晃,栽进雪堆。
韩九蹲下来,扯下尸体脸上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