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皮颤得像蝴蝶振翅,却认真得要命:“这样对吗?”
“对。”楚狂歌摸出块压缩饼干递给她,“但记住——装疼是为了让敌人放松,不是让自己真的软下去。”
苏念咬着饼干点头,发顶的绒毛被火光照得发亮。
这一刻,楚狂歌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铜扣,也是这样暖,这样小,却硬得硌手。
废弃牧站的木门在清晨被北风撞得哐当响。
凤舞的手指抚过门锁,突然顿住——锁芯边缘有道半毫米的划痕,像是细钢丝撬过的痕迹。
“昨晚有人来过。”她转身时发丝扫过楚狂歌的肩,“手法很轻,像怕惊醒我们,但……”她捏起锁孔里飘出的半根尼龙纤维,“不是猎人。”
楚狂歌的目光扫过屋内积灰的木桌,扫过墙角结霜的铁炉,最后落在白霜缠着绷带的肩头:“白姐,委屈你躺会儿。”
白霜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直接躺上了铺着旧毛毯的木床。
她闭眼前冲楚狂歌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呼吸渐渐放得绵长。
龙影已经翻上了屋顶。
瓦片在他脚下没发出半声脆响,像片被风吹上去的叶子。
楚狂歌猫腰钻进灶台后面的空隙,干草的霉味混着冷烟钻进鼻腔——这里能看清整个屋子,包括白霜枕边那个装着U盘的帆布包。
夜色漫进来时,风突然停了。
楚狂歌听见雪被踩实的声音,极轻,像猫爪踏过棉絮。
两个黑影从后窗翻进来,一个猫腰凑近白霜,另一个直奔帆布包。
“大姐?”摸白霜脉搏的男人低声喊,“没气了?”
“废话,”另一个扯过帆布包,“拿了东西快走——”
话音未落,“当啷”一声脆响。
白霜的手从身侧滑落,一枚锈迹斑斑的弹壳滚到地上,弹壳底部的编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7-23-09”。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迅速捡起弹壳塞进怀里。
他们连窗都没关,踩着积雪狂奔而去,脚印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楚狂歌从灶台后钻出来时,龙影已经从屋顶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