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冻土上的火种

北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楚狂歌呼出的白气刚飘起半尺就被风撕碎。

他把苏念往怀里拢了拢,小女孩冻得发紫的小手还攥着他衣角,睫毛上凝着冰碴——这是他们在北境冻土跋涉的第七天。

“头儿。”龙影的声音裹在围巾里,像块淬了冰的铁,“前面有废弃建筑轮廓。”他端着望远镜的手背暴起青筋,指节被冻得发白。

楚狂歌眯起眼,风雪中影影绰绰的尖顶终于显形。

是气象站,和哑婆纸页上画的分毫不差。

他刚要下令警戒,身侧雪堆突然炸开——白霜裹着雪雾滚出来,战术靴在冰面上擦出刺耳鸣响。

“韩啸天上报你叛逃。”她甩出的U盘撞在楚狂歌胸口,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军法处逮捕令三小时前签发。”

楚狂歌接住U盘,指腹触到边缘凝固的血痂。

白霜的作战服右肩有道新鲜刀痕,血已经冻成暗褐色的痂,“清道夫”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响——三天前截获的通讯里,韩啸天的私军就叫这个代号。

“为什么帮我?”凤舞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她护着药箱的手紧了紧,睫毛上的冰碴随着眨眼轻颤。

白霜扯下被血浸透的手套,露出掌心狰狞的旧疤:“三年前边境雷区,是他用身体替我挡了弹片。”她盯着楚狂歌肩章上磨旧的五星,“现在该我还。”

楚狂歌把U盘塞进战术背心内层,那里贴着母亲留下的铜扣。

“你自由了。”他说,声音比北风还轻,“从今天起。”

白霜的睫毛抖了抖,突然别过脸去。

龙影已经举起战术手势:“东南方有热感反应,六到八人,持突击步枪。”

“他们要活的。”楚狂歌蹲下来平视苏念,小女孩冻得发红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三天前她第一次在他使用战魂时,指尖泛起和他一样的淡金色微光。

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小念,相信龙叔叔吗?”

苏念用力点头,小手按在他心口。

楚狂歌能感觉到那点微热透过几层衣物渗进来,像颗刚埋下的种子。

“龙影带苏念绕后,从通风管道进主楼。”他解下防弹衣套在小女孩身上,“凤舞,你包里的融雪剂和煤灰留一半。”

“明白。”凤舞的手指在药箱暗格里快速翻动,取出个油纸包,“锅炉房地面结霜,撒上这个能让他们摔个狗吃屎。”

枪声在这时炸响。

第一颗子弹擦着楚狂歌耳尖飞过,在雪地上溅起冰屑。

他故意踉跄两步,左手捂住右肩——那里正渗出鲜血,战魂在皮肤下躁动,像困在笼里的野兽。

他咬着牙没松开压制,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得让他们以为我撑不住。

“追!别让他跑了!”敌人的喊叫声混着风声灌进耳朵。

楚狂歌猫腰冲进废弃锅炉房,生锈的铁门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摸到通风口边缘预先缠好的导火索,指甲掐进掌心——凤舞的定时装置该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