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块硌得他肋下生疼——白天坠井时撞的伤还没好透,战魂自愈留下的灼痛正从后颈往脊椎窜。
凤舞像只猫似的扒住墙沿,军靴在冰面上一点,两人同时落进院内。
通风管道的铁栅锈成了筛子,楚狂歌用战术刀撬开时,铁锈渣子簌簌掉在他手背上。
凤舞打亮微型手电,光束扫过管道内壁——夹层里塞着个油纸包,边角焦黑,还沾着暗红的痕迹,像血。
“日志。”凤舞的声音发颤。
她戴着手套的手指捏住纸页边缘,最上面一页的字迹已经模糊,第二页却清晰得刺目:“实验体07(楚昭华)拒绝签署《战魂可控性确认书》,建议……清除。”
楚狂歌的指尖抵在纸页上,能摸到烧焦处的凹凸。
最后一行日期是1998年冬,和他母亲死亡证明上的“突发心衰”只差三天。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后颈的印记开始发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在扎。
“头儿。”凤舞突然按住他手背。
她的手套不知何时摘了,指尖凉得像冰:“你需要证据,但现在不能撕。”
楚狂歌深吸一口气,从战术背包里摸出防水相机。
闪光灯在管道里炸开,照亮他泛红的眼尾。
他把日志原样塞回夹层,动作轻得像在放一枚炸弹:“这不是证据。”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是子弹——我要一枪一枪打回去。”
警报声划破夜空时,凤舞的脸在手电光里白得吓人。
楚狂歌拽着她往管道外跑,却在出口处顿住脚步。
他扯下手套,在铁栅上按了个带血的指印,又把铜扣卡在栅缝里。
“疯了?”凤舞急得去拉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韩啸天要的是我们慌不择路。”楚狂歌盯着远处亮起的探照灯,“他越急着查铜扣,就越会露出更多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