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水镇的影子交易

荒漠的夜风卷着沙粒打在挡风玻璃上,楚狂歌的指节抵着车窗,看着路牌上黑水镇三个字被车灯照得发亮。

副驾驶座上的凤舞正快速翻动着牛皮纸档案,纸页摩擦声混着龙影调整后视镜的轻响:镇东头的老井是唯一活水,赵九爷派了三拨人轮班守着。

药铺的哑婆每月初七辰时取水。楚狂歌摸了摸贴胸口袋里的匿名信,金线绣的战魂纹硌着心口,我们得在那之前混进去。

龙影把卡车停在镇外土坡后,车斗里堆着的药材麻袋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伪装用的铜秤砣。

凤舞摘下假发塞进帆布包,发梢沾着的金粉簌簌落在灰布衫上——这是她伪装成走方药商的最后一步。我去跟守门的刘三搭话。她指尖捏着半块银元,他爱听戏文,我唱段《穆桂英挂帅》,保准能引开注意力。

楚狂歌扯了扯皱巴巴的粗布褂子,喉结动了动:龙影扮马夫,跟着运水队进镇。他从怀里摸出微型通讯器,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等哑婆到井边,把这东西嵌进井沿第三块砖缝。

明白。龙影弯腰检查绑在小腿的匕首,牛皮刀鞘擦过裤管的声音很轻,要是被搜......

我来。楚狂歌打断他,指腹蹭过腰间的酒坛——这是特意从二十里外酒坊买来的烧刀子,他们要查货,我就摔了这坛酒。他盯着坛口的红布,想起张玄临死前染血的手,酒气能盖过通讯器的电子味。

镇门的木牌被风吹得吱呀响。

凤舞的戏腔刚扬起半句辕门外三声炮,守门的刘三就眯着眼睛凑过来:哎这小娘子嗓子亮堂!银元滚进他手心时,楚狂歌的卡车已经碾过碎石路,龙影赶着的运水马车跟在后面。

井边的青苔泛着暗绿,楚狂歌蹲在药铺对面的茶摊,指甲掐进掌心——辰时三刻,穿青布衫的老妇终于挎着木桶出现。

她鬓角的银簪闪了闪,正是凤舞说的左鬓斜插银簪的标记。

客官要茶?茶摊老板掀开铜壶盖,热气模糊了楚狂歌的视线。

他看见龙影牵着马靠近井台,马背上的水囊被阳光晒得鼓胀。

赵九爷的手下扛着步枪走过来时,他抓起酒坛大步跨过去:兄弟,这坛烧刀子送您!

酒坛砸在青石板上的瞬间,辛辣的酒气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