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的夜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压得人耳膜发疼。
楚狂歌的战术靴碾过腐叶时,战魂印记在锁骨下方烫出一片灼红——这是他第三次感知到危险的征兆。
左侧三十米外,松枝轻微晃动的频率与风势不符,右侧树冠层传来金属刮擦声,那是狙击枪支架调整角度的特有声响。
“龙影,东南方向三棵枯树的树洞里。”他喉间震动着说出指令,面罩内侧已凝起薄汗,“白霜,你右侧十米的刺藤丛,有个扛重机枪的。”
龙影的应答像根绷紧的弦:“收到。”他猫腰掠过一丛野莓,迷彩服上的枯叶簌簌掉落,指尖在战术手套上抹了把松脂——这是他惯用的消音手法。
白霜的战术匕首在掌心转了半圈,寒光扫过她紧抿的唇线。
她解下腰间最后一枚闪光弹,指腹蹭过拉环上的防滑纹:“炸完这颗,得用刀了。”
凤舞的平板屏幕在迷彩布里透出幽蓝微光,她的食指悬在“定位发送”键上方,指甲盖因用力泛白:“雷区坐标已标注,你们还有十七秒。”
第一声枪响划破夜色时,楚狂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子弹擦过他耳际的瞬间,战魂之力如沸水般涌遍全身,耳后那道两厘米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他看见三百米外的树冠上,七道狙击镜反光组成不规则的菱形——这是“深蓝”净化者特有的猎杀阵型。
“引他们进雷区!”他扯开战术背心第二颗纽扣,老班长的狗牌撞在战魂印记上,烫得皮肤发红,“龙影断左路,白霜炸重机,凤舞发坐标!”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冲向左侧灌木丛,军靴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子弹追着他的影子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到面罩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楚狂歌数着心跳——三、二、一。
“轰!”
凤舞的定位信号精准引爆了埋在枯井下的定向雷,冲击波掀翻了三棵碗口粗的松树。
龙影的突击步枪同时开火,两发穿甲弹精准击穿了东南方树洞的伪装网,里面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白霜的闪光弹在刺藤丛中炸开,刺目的白光里,扛重机枪的净化者捂着眼睛撞在树上,枪管砸断了半根枯枝。
“他们追过来了!”凤舞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响,平板屏幕上的红点正以扇形展开,“至少二十个!”
楚狂歌抹了把脸,掌心的血还带着体温——刚才右肩被流弹擦了道口子,但战魂之力让伤口在十秒内愈合。
他踹开脚边的碎石,露出埋在腐叶下的绊雷引线:“龙影,带他们走东偏北三十度;白霜,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