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望着雪雾中突然出现的影子——穿深灰防风服的男人正踩着滑雪板滑过来,面罩掀到下巴,露出左脸一道蜈蚣似的疤。
是唐无影,军情局退役特工,半年前在缅北见过一面,当时这孙子用半块压缩饼干换走了毒枭的兵力部署图。
楚上尉。唐无影在五步外停住,手套拍了拍腰间的战术包,我知道你现在需要补给,需要医生,甚至需要...他目光扫过楚狂歌颈间若隐若现的金纹,控制战魂的方法。
楚狂歌靠在冰壁上,装作踉跄,右手却悄悄摸向靴筒。
三天前在古庙,他特意把半块碎弹片磨成薄刃,此刻正贴着小腿,凉得刺骨。你知道什么?
知道张玄没说实话。唐无影往前半步,雪地靴碾得雪粒咯吱响,战魂不是剑,是寄生虫。
你父亲当年的实验记录里写着,战魂碎片会吞噬宿主意识,最后...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他的声音突然放软:把资料给我,我能联系到欧洲的脑科专家,他们有抑制寄生虫的药剂。
楚狂歌感觉后颈的金纹在发烫。
他想起张玄被埋前的尖叫,想起父亲日记里夹着的老照片——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婴儿,婴儿颈间的金纹和他现在一模一样。你怎么证明?
我有...唐无影的手刚伸进战术包,就听见一声。
他抬头,正看见楚狂歌脚边的雪堆里冒出半截导线——那是他半小时前埋下的绊雷,触发索早被雪盖住了。
证明?楚狂歌抹了把脸上的血,金纹顺着指缝爬上手背,等你能活着走出这片雪谷再说。他抬脚勾住导线,唐无影的瞳孔瞬间放大。
下一秒,炸响惊飞了三只雪鸦,硝烟里传来男人的痛呼:楚狂歌!
你疯了——
疯的是你。楚狂歌踩着还在冒烟的雪堆走过去,从唐无影怀里拽出战术包,里面除了压缩饼干和止血带,什么药剂都没有。
他把包甩进雪沟,转身时瞥见山梁上的灯光——两辆雪地摩托正冲过来,车头上的狼头标志在雪夜里泛着冷光。
林骁的人。他低笑一声。
这个边境情报掮客,上个月还在卖假的无人机参数,现在倒开上了定制的雪地摩托。
为首的男人摘下头盔,露出左耳垂的钻石耳钉——正是林骁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