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已经展开地图。
羊皮纸上用红墨水标满符号:陷阱位置画着骷髅,祭坛标着燃烧的火炬,连通风管道的尺寸都精确到厘米。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诱饵?她的指甲抵住冷月腕间脉搏——跳得太快,像受了惊的兔子。
我杀了他们的仪式主祭。冷月掀起冲锋衣袖口,露出整条胳膊的刺青:黑底白鸦,逆命会的标志。
但鸦头被利刃削去,伤口还在渗血,他们现在正用搜魂术找我。她突然抓住楚狂歌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要活着,就只能帮你毁了那个祭坛。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唐无影掀帘进来,军靴上沾着海边的湿沙。
这个前军情局特工的目光像手术刀,从冷月的刺青划到她颤抖的尾指——那根手指在提到逆命会时,不受控制地蜷缩了半寸。
说谎的人,尾指会先露馅。唐无影摸出根烟,却没点,你离开逆命会时,带走的不止地图吧?
冷月的瞳孔骤缩。
楚狂歌的拇指摩挲着骨刀刀柄——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凤舞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脚,目光扫过地图上用极小字体标注的地下三层有暗门。
唐无影的烟在指间转了两圈,突然笑了:老楚,我建议给她装个追踪器。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冷月刚才说话时的微表情分析图,她怕,但更怕你不信。
成交。楚狂歌松开冷月的手腕,但如果敢耍花样——他拍了拍心口,我的战魂,能把你撕成碎片。
后半夜的海风更冷了。
林骁蹲在篝火边擦枪,老疤在检查炸药包,唐无影往冷月后颈贴追踪贴时,她疼得倒抽冷气。
凤舞把地图扫描进电脑,抬头时正看见楚狂歌站在悬崖边,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在想什么?她走过去,把军大衣披在他肩上。
楚狂歌望着远处海平线,那里有片乌云正慢慢压过来。凤舞,你说如果我真的和三百年前那个将军有关...他顿了顿,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命早就被写好了?
那又怎样?凤舞的手指轻轻按在他心口,你每次被子弹打穿,伤口都会长出新的肉;每次快撑不住,战魂都会烧得更旺。她仰起脸,眼睛里映着星光,命这东西,从来都是用来改的。
楚狂歌低头看她。
篝火的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脚边,像朵倔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