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队放心!”老汉抽了抽驴绳,“这路我闭着眼都走得。”
对讲机突然炸响:“田建国!为什么放民用车辆走土坡?”
田建国摸出伪造的气象报告,指尖磨得纸边发毛:“暴风雪预警,水泥路禁行重型车。”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您要查,我带您去看气象局的盖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行。但出了事你兜着。”
田建国把报告塞进大衣内袋,转身时看见巡逻队的小刘冲他比了个“三”的手势——三批人已经过了铁丝网缺口。
他摸出日志本,钢笔尖在“今日无异常”后面顿了顿,又添了句:“唯风大,火星不易熄。”
楚狂歌的军靴踩碎崖顶的冻土,自制信号发射器的金属外壳硌得手生疼。
他挖开半米深的雪坑,将发射器埋进去,导火索缠在旁边的老松树上。
“轰——”
废弃弹药库的爆炸震得山崖抖了抖,积雪簌簌往下落。
他擦了擦脸上的雪,摸出战魂刀——刀身泛起幽蓝的光,那是战魂觉醒的征兆。
“还在。”他低喝一声,战魂刀砍向岩壁。
刀光过处,岩石像豆腐般裂开,两个血红色的大字刻进山体:还在。
夜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越来越近。
楚狂歌仰起头,轰炸机的阴影掠过他的脸。
他摸出半块军号,放在唇边——没有吹,只是贴着。
“来了。”他轻声说。
雪还在下。
后半夜,S7的村民听见远处传来飞机的嗡鸣,像一群巨大的铁鸟在头顶盘旋。
有人推开窗户,看见夜空中闪过几点火光,又很快熄灭。
没有人知道,那些火光落在哪里。
只有山崖上的“还在”二字,在雪地里泛着暗红的光。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有村民跑到村口。
他望着S7周边的群山,突然喊起来:“看!那边有黑烟!”
没人回答。
风卷着雪粒掠过山崖,“还在”两个字被雪覆盖了一半,却依然清晰。
就像某些东西,从来没被真正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