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黑子耳后那撮黄毛——那是它小时候被狼抓的伤疤,老伙计,去找气味最脏的地方。黑子的尾巴立刻竖成旗杆,爪子在地上刨出两个小坑。
夜色漫上山头时,定位器在楚狂歌手腕上震动。
他凑到灯下,红色光点停在废弃雷达站的坐标上。
几乎同时,田建国埋的追踪器突然爆发出强信号——S7哨所外墙,有四个热源点正在移动。
楚狂歌抄起墙角的拐杖,金属头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
黑子从暗处窜出来,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咽。
他推开门,风雪灌进来,把桌上的玻璃小瓶吹得转了个圈,里面的银色颗粒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们忘了,狗不会被信号屏蔽。他对着雷达站的方向喃喃,哈出的白气很快被风卷走。
雷达站的屋顶上,积雪被划出一道新鲜的爪痕。
爪痕下方,混凝土裂缝里露出半截通风管,锈迹斑斑的编号在月光下若隐若现:S07A。
楚狂歌回到屋时,铁皮柜最底层的铁盒敞着。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指尖碰到枚温热的弹壳——那是去年在边境捡的,黄铜表面还留着枪膛的纹路。
他盯着弹壳看了会儿,轻轻合上铁盒,锁扣发出的一声。
窗外,黑子的吠声突然拔高,像根细针,扎破了夜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