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摘下手套,从工具箱里摸出微型离心机,将残片浸入特殊溶液——这是他托退休化学老师配的,能提取碳化墨迹的分子结构。
“小王,过来搭把手!”清理队队长的吆喝声从背后传来。
李牧手一抖,溶液瓶差点摔碎。
他低头将提取液注入隐形墨水笔,在《小学自然课本》内页写下:“柳芽,你要的答案在灰烬里。”书页翻到《燃烧与灭火》那章时,他想起十二岁的柳芽抱着这本课本被带走的模样——当时她指着插图问:“火能烧掉秘密吗?”
省教材编审会的空调开得很足,周正言却觉得后颈发烫。
他捏着匿名包裹里的信封,纸张触感像极了当年楚狂歌在边境写家书用的草纸。
“建议将‘战后心理重建史’纳入必修。”他推了推老花镜,投影仪蓝光映出他额角的青筋,“某位匿名学者说过,当系统开始焚烧记录,最怕的是记忆的传承者。”
“来源呢?”军方代表拍桌,茶杯震得跳起来,“这种未经证实的言论怎么能进教材?”周正言没接话,目光扫过会议室角落的绿萝——那里藏着凤舞的录音器。
“如果连灰烬都不准研究,”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像在说给某个看不见的听众,“我们教的是历史,还是剧本?”
窗外传来警笛声。
赵红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副驾驶座上的密令文件被她指甲掐出褶皱。
“搜查省城医院地下室。”她默念着,车拐进郊区墓园时,雨突然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