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专业术语从旅长嘴里蹦出来,旁边的李云龙和赵刚听得云里雾里。
何雨柱却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旅长,您说的这些俺听不懂。俺就是个厨子,觉得这枪跟咱的菜刀一样,用久了,就得磨一磨,不然不快。切起肉来,费劲。”
“磨一磨?”旅长被他这套说辞气得差点笑出声,“你管这个叫磨一磨?你这一磨,把烧火棍磨成了龙胆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跟眼前这个人,不能用寻常的法子。
“好,好一个厨子。”旅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审视着何雨柱,“我问你,这种枪,你还能不能改?能改多少?”
“那得看料。”何雨柱说,“好钢才能用在刀刃上。不是什么枪都能改的,枪管磨损太厉害的,就跟一块柴了的肉,怎么做都不好吃。”
旅长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穿着一身土布军装,脸上还带着点烟火气的散漫,可那双眼睛,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他完全看不透。
这个人,不是什么厨子。
他是一个披着厨子外衣的怪物。一个能把最尖端的军事技术,说成是厨房里鸡毛蒜皮的怪物!
“旅长!”李云龙看火候差不多了,颠儿颠儿地凑了过来,搓着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您看,这赌局……是不是该兑现了?”
旅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参谋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把我的‘旋风’牵过来!另外,去军火库,点五千发7.7毫米的子弹,给李云龙这个王八蛋装上车!”
“是!”参谋长憋着笑,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一匹通体乌黑,四蹄赛雪,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被警卫员牵了过来。那马打着响鼻,毛色在阳光下油光锃亮,一看就是用精料喂养的宝贝。
“我的乖乖……”李云龙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冲上去,抱着马脖子,亲得比亲自己媳妇还热乎。
“旅长,谢了啊!”李云龙翻身上马,动作倒是利索。他在高坡上跑了两圈,得意洋洋地冲着旅长喊,“这马以后就姓李了!我给它取个名,就叫‘柱子’!不,叫‘红烧肉’!对!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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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捂住了脸,他觉得独立团的脸,今天算是被李云龙丢尽了。
旅长的心在滴血,他别过头,不忍再看。
李云龙疯够了,才从马背上跳下来,把缰绳递给王根生,让他好生看着。然后,他走到旅长面前,把那杆刚刚创造了奇迹的狙击步枪,连同剩下的几发特制子弹,一起塞到了旅长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