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说,具体怎么回事。”陈望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神情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
林保生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黑帮的事情,伊戈尔带人处理得很干净,手段……相当厉害,现在基本没有本地社团敢来主动招惹我们。
但是,事情平息后,他们就更肆无忌惮了。伊戈尔现在很少来公司,整天泡在半岛酒店的酒吧和湾仔的夜总会,消费惊人。
他手下那几个人,也有样学样,赌马、泡妞,开销都记在公司账上,我……我稍微过问一下,伊戈尔就甩脸色,说这些都是‘必要的交际开销’。”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愤懑又无奈的神色:“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和本地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搭上了线,经常私下会面。我担心……我担心他们会不会背着我们,搞些别的名堂,或者被人利用。”
陈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寒光。
“公司的业务呢?”他问道。
“业务……表面上还在运转,订单也接了一些。但伊戈尔他们根本不上心,关键的客户关系和物流渠道,他们捂在自己手里,不肯完全交给公司的团队。
我感觉……他们更像是在利用‘北极星’作为掩护和提款机,根本没把自己当成公司的一份子。”林保生苦涩地说。
情况比陈望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伊戈尔团队不仅仅是迷失,更有了失控和另立山头的苗头。
他们凭借自身的能力,在虹港这个复杂的环境里迅速找到了生存(或者说享乐)的方式,并且开始试图摆脱控制。
“我知道了。”陈望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立刻做出评判或指示。他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充满欲望的城市。
“保生,”他背对着林保生,忽然问道,“你觉得,伊戈尔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
林保生愣了一下,思索片刻,不确定地回答:“钱?享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