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望叫住他,走到办公桌前,取出一张特制的信笺,用钢笔快速写下几行字,盖上了一个不起眼的私章,“这个,亲手交给边防团的周股长。
告诉他,我需要几个从南边,最好是两广地区退伍的侦察兵,要求身手过硬,脑子灵活,嘴巴严。理由嘛……”陈望顿了顿,“就说合作社打算组建一支精干的南方特产采购调研小组,需要熟悉当地情况的人。”
雷钢接过信笺,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迅速将信笺收好。“是,老板。”这次,他脚步更轻,如同融入了门外的黑暗。
打发走雷钢,陈望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财务室。接电话的正是李秀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保持着账目般的清晰条理。
“秀兰,是我。”陈望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准备一笔现金,按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特别行动经费’最高标准,一半美金,一半港纸。
另外,我们在特区那几个‘影子公司’的近三个月账目和核心联系人清单,整理一份绝密摘要,我要带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李秀兰带着担忧的询问:“望子,是不是虹港那边……伊戈尔他们惹出大麻烦了?”她的直觉总是如此敏锐。
“麻烦谈不上,但人心有点浮了,需要我去紧紧弦。”陈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家里这一摊子,就辛苦你和张大山了。
账目是根本,你多盯着点,特别是和孙卫东那边往来的款项,每一笔都要清晰可查,有据可循。如果……我是说如果,北疆这边,或者省里京城,有什么不好的风声刮过来,立刻按我们约定的紧急方式通知我。”
“家里有我,你放心。”李秀兰的声音坚定起来,但紧接着,她轻轻吸了口气,语气带着迟疑,“望子,你这次去……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边不比北疆,我们人生地不熟,伊戈尔他们现在又……”
“我知道。”陈望打断她,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正是因为他们现在状态不对,我才更要亲自去。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是继续当伙伴,还是变成隐患,也得当面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