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陈望,你牛逼!我认栽!按规矩办!”
说完,灰头土脸地走了。
王小明看着陈望,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激动和一种被认可的狂喜。
陈望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小子,骨头够硬,是块好料。记住了,今天你能为一个仓库守规矩,明天就能为更大的家业守底线。
要是连咱们自己都不拿规矩当回事,那跟对面那艘快要烂了龙骨的大船,又有啥区别?”
处理完这插曲,陈望感觉心里那股无名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重新踱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冰冷的图纸,从北方的冻土荒野,一直落到南边那片象征着未知与希望的蔚蓝海域,最终死死钉在那个叫“虹港”的小点上,仿佛要把它钉穿。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办公室里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李秀兰轻轻放下茶杯的声响。她默默递过来一杯刚沏好的、浓得发苦的酽茶。
陈望接过茶杯,滚烫的杯壁熨帖着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哥几个,”他环视着眼前这几位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伙伴,
“咱们不能光指着北边这棵看着枝繁叶茂,内里却可能被蛀空的大树吊死了。得趁着树还没倒,给自己找个能遮风挡雨的避风塘。”
他看向李秀兰,眼神带着托付:
“秀兰姐,咱们的家底,得想办法往南边挪挪窝了,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篮子里。”
又看向张大山,语气带着调侃和信任:
“大山,往后你这拳头,可能不光要对付陆上的车匪路霸,还得琢磨怎么在海上不被风浪拍晕了头。”
最后,目光落在雷钢身上,变得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