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完全拒绝，留下了合作的引子，

但把所有实质性步骤都推后到了“回国后”、“经过国内评估”。

这既没有得罪对方，也为自己赢得了缓冲和调查的时间，更重要的是，

避免了在对方地盘上陷入不可控的谈判。

那位弗拉基米尔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名片。

然而，一味的躲避和拖延，并非陈望此行的目的。

他是来寻找机会，撬动更大格局的。

他知道，必须找到一条相对稳妥，又能触及核心资源的路径。

伊万，成了这把关键的钥匙。

在安德烈的默许（或者说，是瓦西里将军阵营的意志体现）下，

伊万为陈望安排了几场真正有价值的会面。

对象并非莫斯科核心圈层的政治人物，而是几位手握实权，但同样对“改善部门福利”和“搞活闲置资产”有着浓厚兴趣的军方将领和大型国企负责人。

这些会面地点隐秘，通常在郊外别墅或内部俱乐部进行。

陈望的策略清晰而坚定：

只谈正规贸易：

他绝口不提任何敏感技术或装备，将话题牢牢锁定在双方都认可的“民用物资”和“工业协作”上。

主打产品依旧是中国的优质轻工业品——加厚毛毯、印花暖水瓶、大号搪瓷盆、坚固的劳动布工装以及各类罐头食品。

这些都是苏联民间和军队后勤系统极度匮乏的硬通货。

瞄准“闲置”资源：

他提出的交换物，主要是苏方库存庞大或即将更新换代的民用机械

——如大型农用拖拉机、老式但皮实耐用的嘎斯卡车底盘、某些型号的通用机床，以及……

他此行的一个重要目标，那些因为军队缩编或年龄原因而“退休”的技术专家和熟练工程师。

建立长期通道：

他强调的是建立稳定、长期的供应链，而非一锤子买卖。

他提出，可以由他的“北疆通航”与苏方相关单位签订长期供货协议，

用源源不断的中国日用品，换取苏方的机械设备和“技术咨询”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