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鱼!”老祭司激动得胡须颤抖,“是人鱼的歌声!她们在附近!”

探索队立刻戒备起来,但并未表现出敌意。江婉儿示意大家待在营地,她则和墨瞳、苍夜一起,缓缓走向海边,对着歌声传来的方向,举起了双手,示意和平。

歌声停歇了片刻,随即,不远处的海面下,几道优美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三尾人鱼。她们的上半身与美丽的雌性兽人无异,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头发是海藻般的深蓝或银白色,眼眸如同最纯净的海水。而下半身,则是覆盖着细密鳞片、强健有力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她们好奇地打量着岸上这群奇怪的陆地兽人,目光尤其在江婉儿和墨瞳身上停留。

其中一位看上去最年长、发间装饰着更多贝壳与珊瑚的人鱼,轻轻摆尾,游近了些,用空灵悦耳、却带着一种古老韵律的声音问道:“陆上的生灵,为何来到寂静之海边缘?你们的身上……有远方的尘土,也有冰雪的气息,还有……一丝奇特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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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说通用兽人语,虽然口音古老。

江婉儿心中一喜,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而尊重:“尊敬的人鱼族,我们来自遥远的南方内陆,一个名为‘希望’的城邦。我们正在旅行,寻找散落各地的兽族,希望相互了解,交流知识,共同面对这片天地的挑战。”她指了指那些被冲上岸的、带着饰品碎片的鱼,“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被海浪带来的这些……吸引了注意。”

那位人鱼长者——后来得知她名叫“潮音”,是人鱼族的一位长老——目光扫过那些鱼和碎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露出忧虑:“是迷途的渔获……最近海中不太平,一些远洋的凶猛海兽不知为何,开始靠近近海,袭击我们的渔场和幼崽的嬉戏地。连我们用来安抚海洋、与鱼群沟通的‘潮汐之珠’都遗失了几颗。”

她顿了顿,看着江婉儿:“你说,交流知识……你们陆上的生灵,可有应对巨兽的方法?”

这是一个机会!江婉儿立刻意识到。她没有立刻大包大揽,而是谨慎地说:“我们确实有一些应对大型陆地猛兽的经验和工具。但海中的巨兽,我们并不了解。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我们帮你们想办法解决海兽的麻烦,而你们,是否可以告诉我们更多关于大海,关于其他海岸兽族的事情?”

潮音长老与其他两位人鱼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在进行无声的交流。最终,她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们必须证明你们的能力和诚意。随我来,去见我们的女王。”

在潮音的指引下,探索队乘坐上人鱼族提供的、由某种巨大坚韧海藻编织成的奇特“船”(更像一个漂浮的篮子),在几位人鱼战士的护卫下,驶向远离海岸的一处隐藏在海雾中的珊瑚礁群。

人鱼族的聚居地美得如同梦幻。巨大的、色彩斑斓的珊瑚构筑成天然的宫殿和房屋,发光的海藻和游动的荧光鱼群提供照明,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穿梭其间。人鱼女王“汐颜”是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眼神却充满智慧与威严的女性,她接见了探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