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是外来者吗?”月汐轻声问。
曜沉默了一会儿:“母亲曾经说过,她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无法想象。如果她能来到这里,为什么不会有其他人?”
月汐点点头。她们的母亲江婉儿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来历,虽然很多细节随着时间变得模糊,但那个“另一个世界”的概念,是所有孩子从小听到大的故事。
“我在想,”月汐突然说,“母亲的小世界……会不会和这些外来者有什么关系?你说过,母亲曾告诉你,那个平安符里的小世界,可能不是自然形成的。”
曜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个猜想他也想过,但一直埋在心里。江婉儿临终前,确实说过一些关于小世界起源的模糊话语,似乎暗示那并非单纯的奇迹,而是某种……造物。
“如果真是这样,”缓缓缓说,“那么这些外来者可能不是偶然来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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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城邦在一种警惕而有序的气氛中运转。农田的收获提前开始,妇女和老人组成队伍,日夜不停地收割、晾晒、储存。孩子们被限制在城墙内活动,学校的课程暂时停止,年长的孩子帮忙照顾年幼的。
第三天凌晨,阿飞和羽风回来了,带着满身疲惫和凝重表情。
“情况比我们想的严重。”阿飞在议事厅里报告,面前摆着一碗热汤,但他顾不上喝,“那些‘外来者’——我们给他们起了个代号‘吞噬者’,因为他们真的在吞噬一切——已经在东部森林建立了据点。”
“据点?”曜皱眉。
“是的,一种……金属和发光材料搭建的结构,大概有我们的谷仓那么大。他们在里面存放收集到的东西,还有更多同类从里面进出。我们数了,至少五十个不同的个体。”
羽风补充道:“他们的装备很厉害。有一种能发射光线的棍子,可以瞬间点燃树木。还有一种圆盘,悬浮在空中,大概是用来看远处的东西。我们差点被它发现,幸亏躲进了水塘。”
更令人不安的是吞噬者的行为模式。他们不像是寻找食物或资源,而是在系统性地收集这个世界的样本:不同种类的土壤、植物、动物,甚至是空气和水的样本。
“他们在研究我们。”月汐听完报告后说,“像学者研究蚂蚁一样。”
这个比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些外来者真的将他们视为研究对象,那么任何交流或谈判的可能都将不存在。
“还有一件事。”阿飞犹豫了一下,“昨天晚上,我们看到一队吞噬者向北移动,那个方向……”
“是父母的墓地。”曜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墨瞳和江婉儿的墓地位于城邦北部的山丘上,那是一片宁静的地方,四季都有不同的野花开放。城邦的居民时常会去那里,不仅是悼念两位建立者,也是在那个安静的地方思考问题。
“我们不能让他们亵渎那里。”熊族长老站了起来,声音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