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应声，将短矛斜挎肩头，起身添了几根粗木柴。篝火瞬间暴涨，明亮的火光驱散了周遭的阴冷寒意。

“你们去睡，前半夜我盯着。”

陆仁不再客套，俯身钻进帐篷。小杰紧随其后，躺上冰凉的防水布，紧紧裹住那条带着淡淡霉味的毛毯。

透过帐篷帘缝，他能清晰看见哈里斯挺拔的背影。一杆短矛笔直立在身侧，摇曳火光将矛影拉得凌厉修长，稳稳镇守着整片临时营地，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夜风呼啸掠过荒野，吹得篝火噼啪作响，火苗不停摇曳晃动。

帐篷内相对安稳温暖，听着耳边风声与柴火燃烧的细碎声响，连日战斗的疲惫彻底席卷全身。小杰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眼皮愈发沉重，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触碰，将他从浅眠中骤然唤醒。

小杰猛地睁眼，帐篷内光线昏暗，原本旺盛的篝火早已黯淡，只剩微弱火光透帘而入。

哈里斯蹲在他身旁，压着极低的嗓音，沉稳有力：“到岗了，起来，跟我守最后一班。”

小杰瞬间清醒大半，揉了揉惺忪睡眼，立刻坐起身，一把攥紧枕边短矛，跟着哈里斯弯腰钻出帐篷。

夜色将晓，篝火已然燃尽，只剩一堆暗红温热的余烬静静蛰伏。

夜空澄澈，繁星密布，点点星光缀满天幕。东方天际尽头，一缕极淡的灰白刺破浓黑，黎明将至。

哈里斯蹲下身，用树枝拨弄余烬，添上几根细柴。微弱火苗再度窜起，轻轻舔舐着木柴，一圈暖光撑开近身的黑暗，驱散了刺骨夜寒。

小杰乖乖落座，双手抱紧短矛，绷紧全身神经，目光锐利地反复扫视荒野、废车与帐篷阴影，任何一处异动都不肯放过。

“第一次守夜？”哈里斯低声开口，打破凌晨的死寂。

“嗯。”小杰小声应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用绷太死。”哈里斯的声音低沉笃定，轻易抚平了少年的慌乱，“末世守夜，大多时候都是平安的。你守住清醒，耳朵放灵，多听多看，待会跟着我转圈巡查，确保没有丧尸靠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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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有丧尸摸过来怎么办？”小杰还是忍不住问出心底顾虑。

“立刻叫醒陆仁。”哈里斯回答得干脆利落，底气十足，“我们两人联手，来得再快的尸，也能稳稳解决。”

短短两句话，彻底扫空了小杰最后的忐忑。

他攥紧短矛，挺直脊背，眼神愈发坚定，牢牢盯住微光中渐渐显露轮廓的营地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