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前?”哈里斯皱了皱眉,“那你上次怎么没提这事?”
“上次见面的时候事情太多,没顾上说。”陆仁用撬棍轻轻敲了敲装甲车的侧面,发出沉闷的金属声,“那次是她提出要来路易斯维尔找一批抗生素和食物、种子之类的物资,据点的储备快见底了。我们俩开着一辆皮卡过来的,一路上还算顺利,进城的路线跟今天差不多。”
“当时也经过了这两道检查站?”小杰问。
“经过了。”陆仁点头,“第一道还有人守着。两个士兵,配着自动步枪。他们让我们停车接受检查,问我们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有没有被咬伤。态度算不上友好,但也不算恶劣,公事公办的那种。”
“那这边呢?”小杰指了指面前的装甲车。
“第二道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陆仁说,“装甲车横在路中间,门上有那个破洞,里面关着不知道多少丧尸。我们没敢靠近,从旁边的辅路绕了过去。”
哈里斯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点地上的焦黑色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拍了拍手站起来:“燃烧弹。有人在这里用过燃烧弹。”
“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小杰有些惊讶。
“打过仗的人对这些东西敏感。”哈里斯淡淡道,“汽油弹烧过的地方,沥青会留下一种特殊的焦痕,跟普通的火灾不一样。这种痕迹我在海外见过好几次。”
陆仁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在城南找到了一家药店,药品到手了,本来以为可以顺利撤出去。结果刚出药店门口,不知道哪来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尸群,一小股尸潮突然从两条街外涌过来,少说有三四十只。”
“三四十只?”小杰吸了口气,“那你们怎么跑掉的?”
“跑不掉也得跑。”陆仁的语气平淡,但小杰听得出其中压抑着的某种情绪,“我们上车往回跑,但路被一辆侧翻的厢式货车堵死了,只能弃车步行。我断后,艾希利亚在前面开路。跑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脚下绊了一下,摔倒了,一只丧尸已经扑到我面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闪动。
“艾希利亚本来已经冲出去了,看到我摔倒,又折返回来。她一棍子抡翻了那只丧尸,把我拽起来,但就在那个时候,另一只从侧面窜出来,在她左臂上咬了一口。”
小杰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矛。
“咬得深不深?”哈里斯问,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好在咬得不深,加上她穿着厚外套,只破了层皮。”陆仁说,“我们甩掉尸群之后,我当场给她清洗了伤口,用随身带的碘伏消了毒,又包扎好。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提心吊胆,怕她感染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