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进殿内,照在那只简笔画兔子上,仿佛能听见纸上的兔子在小声念叨:“快点找到老师,快点回家呀。”

御宸乾放下茶杯,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着,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朝阳上。那轮红日正破开云层,将金辉洒满宫墙,像极了沈念安他们每次做事时,眼里燃着的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陛下,该上朝了。”太监轻声提醒。

御宸乾颔首,起身时顺手将那封信揣进了龙袍内袋,仿佛这样就能离那几个奔波的身影近一些。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对身后的暗卫统领低声吩咐:“告诉跟着她们的人,不必刻意隐藏,若遇凶险,直接现身护着——就说是朕的意事,让她们……别硬撑。”

暗卫统领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早朝的钟声在宫城回荡时,御宸乾已端坐于龙椅之上。季青临出列奏请前往峦州督修河堤,言辞恳切,句句不离“民生”“河工”,看不出半分异样。御宸乾故作沉吟片刻,大手一挥:“准奏。朕再加派五百禁军随你同去,务必确保河堤稳固,莫让百姓遭了水灾。”

季青临心头一暖,叩首谢恩时,瞥见御宸乾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忽然明白了——陛下哪里是被他们的理由蒙了,分明是早就看穿了一切,却选择不动声色地护着他们。

散朝后,季青临快步走向司锦年的府邸,刚进门就见司锦年已披挂整齐,正往马背上捆行囊。

“陛下准了?”司锦年抬头问。

“准了,还加派了禁军。”季青临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去秦观那里,咱们得赶在午时前出京,别让沈念安她们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