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年颔首,刚要说话,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朗笑,带着三分不羁,七分洒脱。“将军大婚,怎么能少了我秦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墨色劲装的男子大步走进来,背上斜挎着一柄长剑,剑穗上的狼牙配饰随着他的动作轻晃。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游侠,在雁门关外出名,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秦观径直走到司锦年面前,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枚通体莹白的玉佩,雕着只振翅的雄鹰。“这是我在昆仑山脚下淘来的,据说能驱邪避灾,给嫂子当贺礼。”他说话时眼神坦荡,扫过阿桃时,还冲她扬了扬下巴,带着江湖人的直爽。

阿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司锦年身后缩了缩。司锦年将木盒接过,沉声道:“谢了。”

秦观摆摆手,自顾自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咂咂嘴道:“将军府的酒就是比客栈的好。不过说真的,你这府里规矩太多,憋得慌,等过几日,我带你家嫂子去城外的醉仙楼尝尝鲜,那里的烤野兔,绝了!”

司锦年皱眉刚要训他没规矩,季青临已笑着打圆场:“秦兄好意,改日再说吧,今日阿桃身子乏。”

秦观也不在意,嘿嘿一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地喝起酒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司锦年和阿桃,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戏码。

喜堂里喧闹正盛,红烛高烧,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而将军府外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沈念安正静静地站着。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风扬起她的裙摆,露出脚踝上一串简单的银铃,却一声未响。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内的喜乐声隐隐约约传出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又遥远。

旁边卖糖画的老汉看她站了许久,忍不住问:“姑娘,是来贺喜的?怎么不进去?”

沈念安摇摇头,声音很轻:“我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