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门板,勉强站起身。当务之急,是补充体力。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
记忆指引着她走向角落里一个掉了漆的破旧木柜。打开柜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小半袋掺杂着糠皮的糙米,以及一小堆干瘪的、不知名的野菜。米袋旁边,放着几个干硬的、能硌掉牙的杂粮饼子。
这就是“云婉儿”全部的口粮。寒酸得让人心头发涩。
她舀出一点点糙米,又挑了几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野菜,走到屋角的小泥炉旁。生火是个技术活,她笨拙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用火石点燃了干燥的茅草,塞进炉膛,加上细柴。浓烟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不容易,小陶罐里的水开始翻滚,米粒和野菜在浑浊的水中沉浮。她没有多余的调味料,只在记忆里知道墙角瓦罐里还有一点点粗盐。
等待粥熟的时间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环顾这个“家”。一床、一柜、一炉、一桌、一凳,便是全部。桌上放着一个破旧的针线篓,里面是些颜色暗淡的丝线和一块未完成的绣品,图案粗糙,针脚稚嫩,是原主试图贴补家用却不得其法的证明。
小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呜咽着拍打着窗纸。屋内,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陶罐里咕嘟的声响,反而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寂静和孤清。
粥很快煮好了,散发出淡淡的、属于粮食的香气。她顾不得烫,小口小口地喝着。粗糙的米粒刮过喉咙,野菜带着苦涩,但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意终于从胃里升起,蔓延向全身。灵泉似乎也在加速吸收着这点能量,让她恢复了些许气力。
就在这时,屋檐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和叽喳声。
云织立刻放下陶罐,集中精神。
是那只麻雀回来了!它传递来的意念带着明显的惊慌和碎片化的信息:
【……胖女人……在院子外面……和瘦男人说话……生气……】
【……说……“明天……一定要……绑走……”】
【……说……“叫上……张癞子……他们……”】
【……说……“死丫头……邪性……不能再留……”】
张癞子?云织在记忆里快速搜索,很快,一个镇上出了名的地痞无赖的形象浮现出来,带着一脸横肉和欺男霸女的恶名。
心,瞬间沉到谷底。
周婆子果然贼心不死,而且变本加厉!她不再满足于“说亲”,而是要直接动用武力绑人!甚至还找上了地痞流氓!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这已经不是逼婚,这是无法无天的强掳!一旦被他们得逞,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怎么办?
硬拼?这具身体连站稳都费力,如何对抗几个成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