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近卫局总部进行详细笔录时,江流川不可避免地成为了焦点。
同僚们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我好困别理我”样子的札拉克实习警员,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毕竟,单枪匹马(在他们看来)拖延住一伙穷凶极恶的器官贩卖分子,还成功保护了人质,这战绩实在有些耀眼。
“流川,可以啊!深藏不露!”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乌萨斯族警员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差点把他拍进桌子底下。
“那帮渣滓可不好对付,听说你几下就放倒了好几个?”
江流川被拍得龇牙咧嘴,耳朵抖了抖,含糊道:“运气好……主要是他们自己乱了阵脚,而且星熊督察来得及时……”
“少来!”另一个菲林族女警员凑过来,眼睛发亮,“现场我们都看了,那手法,干净利落!根本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你小子以前是不是练过?在哪儿学的?”
江流川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追问。
他下意识地想用“随便练过几下”或者“维多利亚学院教的”来搪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仓库里那个孩子惊恐的眼神,想起了莱赫说的“守护之道”,也想起了陈晖洁那句“不负责任”。
“在维多利亚的时候……确实受过比较严格的训练,但……但那都是过去式了,今天主要是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就冲上去了,现在想想还挺后怕的……”
他适时地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尾巴也配合地耷拉下来,看起来确实像是个被突发事件激发了潜力,但事后又感到后怕的年轻人。
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加上他一直以来塑造的“社畜”形象,倒是让一些同僚信了几分,纷纷表示理解。
“也是,狗急还跳墙呢!”
“不过流川,你这潜力可以啊!以后外勤多出出力!”
“就是,别老想着摸鱼了!”
江流川干笑着应付过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被迫爆发”的人设比“隐藏高手”更容易被接受。
做完笔录,时间已经很晚。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总部大楼,却看到星熊那高大的身影正等在不远处。
“星熊督察?”江流川有些意外。
星熊转过身,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她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个还温热的纸袋,显然被细心加热过。
“……”江流川愣愣地接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您,星熊督察。”
“顺路。”星熊言简意赅,她看着江流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今天的处理,时机把握得很好,制造混乱,吸引注意,优先保护人质,战术选择正确。”
她的语气依旧是平铺直叙,但江流川能听出里面的肯定。
“是……是莱赫……呃,是我一个朋友平时总念叨些有的没的,说什么‘守护之心’、‘微光’之类的,我听着听着就……”
江流川不好意思地挠头,试图把功劳推给“虚无缥缈”的朋友理念。
星熊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理念是骨架,行动是血肉。
你能在关键时刻将其付诸实践,便是你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