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川是被一阵极其规律的仿佛带着金属回音的“咚…咚…咚…”声吵醒的。
不是闹钟,也不是隔壁夫妻的日常争吵,那声音沉稳、富有节奏,像是某种……重物在反复撞击?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枕头捂住耳朵,试图将这噪音隔绝在外,尾巴烦躁地卷成一团。
“谁啊……大清早的……装修吗……还让不让鼠睡觉了……”他嘟囔着,把脸埋进带着洗衣粉廉价香味的被子里。
然而那“咚…咚…”声如同穿透墙壁的魔音,持续不断地敲打着他的耳膜和神经。
江流川挣扎着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早上五点四十五分。
江流川:“……” 杀了我吧。
社畜的灵魂在咆哮,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
就在他准备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茧,进行最后的抵抗时,那规律的撞击声突然停了下来。
世界恢复了清晨该有的宁静。
江流川松了口气,正准备再次沉入梦乡,门外却传来了清晰且沉稳的敲门声——是他自己房门的声音。
“江流川警员?” 门外响起莱赫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卡西米尔口音的嗓音。
江流川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他抓了抓乱成鸟窝的头发,趿拉着拖鞋,晕乎乎地挪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莱赫·格罗姆已然穿戴整齐,那身深色骑士礼服一丝不苟,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碧蓝的眼眸清澈有神,仿佛已经沐浴了数小时的晨光。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门缝后那个顶着浓重黑眼圈、毛发凌乱、眼神呆滞的札拉克社畜。
“格、格罗姆先生?早……早上好?” 江流川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有……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