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们带了向导和必要的装备。”

祁京墨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只是这一去,恐怕要驻扎一段时间,问题不解决,路不通,我回不来。”

他低头,看着摇篮里咿咿呀呀的一双儿女,眼神柔软了一瞬。

“家里就交给你和王姨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简南絮看着他眼底的决然,知道自己拦不住,也不能拦。

她压下心中的万般不舍和担忧,紧紧抱住他,“那你一定要小心,有危险不要冲在最前面,量力而为,多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知道吗?”

“嗯。”

祁京墨紧紧地回抱住她,不住轻抚她柔软的后腰,恋恋不舍道。

当天下午,祁京墨便带着一支由青壮干部、基干民兵、医生和通讯兵组成的三十人抢险队,顶着漫天风雪,离开了县城,朝着受灾最重的红山公社方向进发。

出城的路尚且有人清扫,越往外走,越是艰难。

尤其是近山处,积雪深可及膝,有些低洼地带甚至能没过大腿。

狂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如同刀割,能见度极低。队员们用绳索彼此连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祁京墨走在队伍最前面,和向导并排。他穿着厚重的军用大衣,脚蹬牛皮翻毛靴,但刺骨的寒意依旧无孔不入。

他心中焦急,不仅仅是因为行路难,更是因为每多耽搁一分钟,被困群众就多一分危险。

“县长,前面就是三道拐了,那里风口大,雪积得最深,往年也最容易出事。”

向导老马指着前方一道山梁,大声喊道,声音在风雪的呼啸中显得有些模糊。

祁京墨眯着眼望去,只见山梁处的积雪果然如同白色的山脊,陡峭而厚重。

“大家加把劲,互相照应,过了这道口,离红山公社就不远了!”他回身,声音沉稳有力,给队员们鼓劲。

历经近十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当天色完全暗下来,众人几乎筋疲力尽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几点微弱的光亮——红山公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