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好,文章更好!南絮这丫头有心,把这些娃的模样记下来了。

明天我就揣着这报纸去酒席上,让来的老少娘儿们都看看,祁副县长娶的这个媳妇儿,不止有漂亮,还有才华,还能挣大钱,看她们还在不在背后乱嚼舌根。”

张大婶小心翼翼地把报纸折好,塞进自己的蓝布褂子兜里。

“哎……”

简南絮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风风火火地拉着赵大娘出门去了。

她只能望着两人快步走远的背影,作尔康手。

张小兰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说道:“我娘就这样,护短得厉害。

前阵子听几条巷子的婆娘们,念叨你是城里来的娇小姐,占着个县长夫人的名头,什么都不会做,还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怕是早憋着股劲儿要替你正名呢。

之前赵大娘倒是说过你投稿给报纸挣了钱,但是那些人没看见报纸,都以为她在说大话呢。”

陈圆圆也跟着点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嘴角却扬着。

“这倒是好事。那些闲言碎语本就没道理,让她们看看南絮的本事,省得总在背后瞎编排。”

简南絮指尖轻点着手臂,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这些日子里,她总觉得自己像株移植的草木,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小心翼翼地扎根。

可此刻看着院里院外的光景,还有一群为自己忙碌的可爱的邻居朋友,倒像是有双手,悄悄为她拂去了落在肩头的尘土。

因为祁京墨家只有一个房间有炕,晚上,两人照常在装饰一新的房间睡的。

只不过铺的是旧的床单被套。

“乖乖,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祁京墨搂着娇娇的宝贝儿,满心熨帖。

简南絮往祁京墨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带着皂角清香和他身上冷冽气味的睡衣,声音软软的。

“嗯,有点像做梦。”

真的像做梦似的,毕竟一个多月前,她打死也不相信自己十八岁就英年早婚了。

祁京墨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摩挲,“我也觉得像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会有个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的小仙女掉进我怀里。”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回忆的喟叹,“你是不知道,第一次见着你,我都看呆了,心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你就这么安静地靠在我怀里,像现在这样,我这心啊,咯噔一下就跳乱了。当下就明白,完了,这辈子怕是就栽你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