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栓拉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小伙子,你可得小心啊!张万霖的护院有二十多个人,还有几个会武艺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您放心,我有办法。”李存义拍了拍他的手,又从包袱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李老栓,“这是王知府让我带给您的,您先用着,给柱子买点药。”
李老栓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银子我不能要!你帮我们查案,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银子?”
“这是王知府的心意,您就收下吧。”李存义把银子塞到他手里,转身就往外走,“我走了,您多保重。”
出了李家村,李存义就往村西头的山脚下走。走了约莫一里地,就看到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周围砌着两丈高的土墙,墙上还插着碎玻璃,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的护院,手里拿着木棍,眼神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院子里隐约能看到几个粮仓,还有几间瓦房,应该是护院住的地方。
李存义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院子后面,找了个隐蔽的草丛躲了起来。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护院每半个时辰会换一次班,每次换班时,门口会有片刻的空档。而且,院子后面有个小窗户,窗户下面的土墙有些松动,像是可以爬进去。
等到下一次换班时,李存义趁着门口的护院转身,迅速跑到土墙下,双手抓住墙缝,脚蹬着松动的土块,很快就爬了上去。他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看,只见院子里有五个护院正在晒太阳,手里都拿着刀,还有两个护院在粮仓旁边巡逻。
他轻轻跳下墙,躲到一个粮仓后面,慢慢往瓦房那边挪。瓦房的窗户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他凑过去听,只见里面坐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应该就是护院的头领。
“大哥,张老爷说了,这几天要多盯着点,听说新上任的王知府要查田亩税册,别出什么岔子。”一个瘦高个的护院说。
满脸横肉的头领喝了口酒,不屑地笑了:“查?他查个屁!前任知府是张老爷的表亲,府衙里不少人都得过张老爷的好处,他一个新来的,能掀起什么风浪?再说,咱们粮仓里的账册,都改得好好的,就算他查,也查不出什么。”
另一个矮胖的护院也笑着说:“就是!而且,漕帮的李帮主已经答应了,要是府衙敢派人来查,他们就会帮忙,到时候让王知府吃不了兜着走。”
李存义心里一凛,原来张万霖不仅跟府衙里的人有勾结,还跟漕帮有关系。他正想再听些消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躲到门后。
一个护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大哥,这是张老爷派人送来的,说让咱们把这几户人家的田,也划到粮仓名下。”
头领接过纸,看了看,笑着说:“好!这几户人家的田都是上等的水田,划到粮仓名下,又能多收不少租子。明天我就派人去,要是他们不答应,就给我打!”
李存义悄悄看了眼那张纸,上面写着五户人家的名字,其中就有李老栓的名字,心里顿时明白了——张万霖还想继续兼并百姓的田!
他趁着护院们不注意,悄悄溜出瓦房,往院子后面的小窗户挪。刚走到窗户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谁在那里?!”
李存义回头一看,只见两个护院正拿着刀朝他跑来。他不敢耽搁,纵身跳上窗户,双手抓住窗台,翻身跳了出去。刚落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喊叫声:“有人闯粮仓!快追!”
李存义不敢回头,拔腿就往李家村的方向跑。他跑得很快,身后的护院在后面追,还不时扔出石头,有几块石头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下,一直跑到李家村,才把护院甩掉。
他冲进李老栓家,李老栓一家人看到他满头大汗,身上还有尘土,都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被护院发现了?”
“嗯。”李存义喘着气,“张万霖还想兼并咱们村五户人家的田,明天就要派人来。我得赶紧回江宁府,把这事告诉王知府。”
李老栓连忙说:“我送你去!村里有辆牛车,我送你到路口,能快些。”
李存义谢过李老栓,跟着他坐上牛车,往江宁府的方向赶。牛车走得慢,但胜在平稳,李存义坐在车上,心里一直在想:张万霖有护院,还有漕帮帮忙,府衙里还有他的人,王知府要想查清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傍晚时分,李存义一行人来到了江宁府的地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