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一直在暗中收集那种澹蓝色的“沉晶”碎末。过程依旧危险,收获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他将这些碎末小心地藏在休息处石缝里,用灰尘掩盖。
这一日,巴屠心情似乎极差,鞭子甩得噼啪作响,好几个矿奴被打得皮开肉绽。原因是上头下达的矿石份额又增加了,而矿坑深处似乎真的出现了地虺活动的迹象,矿奴们恐惧不前,效率大减。
“一群废物!再不快点挖,老子把你们都扔去喂地虺!”巴屠怒吼着,焦躁地来回踱步。
林峰低头采矿,心中却是一动。机会或许来了。
傍晚休息时,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瘫倒,而是挪到矿坑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生长着几种他早已留意到的、毒性勐烈且带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毒草。他偷偷采集了一些,揉搓出汁液,涂抹在自己矿镐的尖端和附近几块矿石上,然后又迅速将残渣深埋。
第二天,矿坑深处再次传来凄厉的惨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地虺又出现了!矿奴们惊恐地向外逃窜,监工们厉声呵斥,却也不敢轻易深入。
巴屠脸色铁青。
这时,林峰状似无意地挥舞着矿镐,敲击着石壁。那涂抹了毒草汁液的镐尖和矿石,在撞击中散发出极其微弱却异常刺鼻的气味,缓缓向矿坑深处飘散。
片刻之后,深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停了下来,转而传来一阵烦躁不安的低沉嘶吼,似乎那地虺被这刺激性气味所干扰、驱赶,最终窸窸窣窣地退回了更深的地底。
矿坑内暂时恢复了“安全”。
巴屠愣了一下,显然也注意到了深处的变化和那若有若无的古怪气味。他狐疑地四下看了看,最终目光落在了离那片毒草生长区不远的林峰身上,以及他手中那柄看起来并无异常的矿镐。
“你……”巴屠走到林峰面前,眯着眼打量他,“刚才做了什么?”
林峰露出茫然又畏惧的表情:“小……小人一直在挖矿……什么都没做啊……就是觉得刚才好像有股怪味……”
巴屠盯着他看了半晌,又看了看那片毒草,似乎想到了林峰能“治”腐嚎鹫的本事,眼神闪烁不定。他自然不信林峰什么都没做,但这矿奴似乎总有些歪门邪道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