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那么软,被包裹在洁白的包被里,只露出一张红红皱皱的小脸。
这就是他的儿子?他和琪琪的孩子?那个在他“军事财经胎教”下、在琪琪肚子里拳打脚踢了九个月的小家伙?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陌生、狂喜和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想要碰碰那小小的脸蛋,却在即将触及时又停住了,仿佛怕自己粗糙的指腹会碰伤这娇嫩至极的肌肤。
秦母看着儿子这副傻傻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将襁褓往他面前送了送:“傻站着干嘛?你儿子!抱抱?”
秦瑞看着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慌乱:“我……我不会……他太软了……” 他能在枪林弹雨中保持镇定,能在谈判桌上纵横捭阖,但此刻,面对这个新生的、脆弱的小生命,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控制力荡然无存。
秦母理解地笑了:“第一次当爸爸都这样。来,我教你,手这样托着脖子和头,这只手托着屁股和腰……对,放松,别僵着……”
在母亲的指导下,秦瑞无比僵硬、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小襁褓接了过来。当那温热的小身体切实地落入他臂弯的刹那,一种奇异的电流般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么轻,却又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换人,小脑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秦瑞的身体彻底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宝贝。
他低头,近距离地看着那张小脸。眉毛淡淡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小鼻子挺秀,嘴巴微微张着……这就是他的儿子,他和琪琪生命的延续。
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柔情和一种近乎神圣的责任感,如同破土的春笋,顶开了他心中最坚硬的岩石,疯狂滋长。
他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视线变得模糊。他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汹涌而上的泪意强行压了回去,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小主,
“他……” 秦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像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