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则退到外间等待区,双手合十,紧张地祈祷。
门,在眼前合拢。将他和正在经历人生最重要战役的妻子,暂时隔开。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母亲,以及那仿佛被无限放大的、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等待,正式开始了。
分娩室里,气氛紧张而专注。
陆琪琪在助产士的指导下,开始随着宫缩用力。
秦瑞站在紧闭的产房门口,身形挺直得像一棵绷紧的松,目光死死锁在那扇门上,仿佛想穿透厚重的材质,看到里面的情形。
秦母将手里的保温壶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儿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别站在这儿堵着门,过来坐会儿。生孩子没那么快,尤其是头胎。”
秦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脚步还是跟着母亲挪到了走廊边的等候长椅旁。他没有坐下,只是倚靠着墙壁,视线依旧没有离开产房方向。
秦母知道儿子性子拗,也没强求他坐下,自己坐在长椅上,拧开保温壶,倒出一小碗还冒着热气的、撇清了油花的鸡汤。“你一晚上没合眼,也没吃东西,喝点汤,暖暖胃。”她把碗递过去。
秦瑞摇摇头,喉咙发紧:“我不饿。”他此刻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内那个未知的空间里,任何食物都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秦母叹了口气,把碗放在一边,也没有勉强。
她知道儿子现在的心情。
当年她生秦瑞的时候,秦矗军也在产房外这么焦灼地等过。
她抬头看向那扇门,眼神里也充满了期盼和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过来人的沉稳。“放心吧,琪琪胎位正,骨盆条件也好,之前检查一切都正常,医生护士都是最好的。她会顺顺利利的。”
像是在印证秦母的话,产房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个助产士探出头来,目光扫过走廊:“陆琪琪家属在吗?”
秦瑞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门口,速度之快让秦母都愣了一下。“在!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干。
助产士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语气还算平和:“产妇宫口开全了,正在跟着我们的指导用力,情况很好。宝宝胎心一直很稳。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们耐心等待,保存好体力,一会儿宝宝出来还有的忙呢。”说完,门又轻轻关上了。
虽然只是简短的两句话,却像一剂强心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