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该回去了。”顾砚深轻轻牵起她的手,她的手还带着一丝凉意,却被他握得很暖。
走出会展中心,夜风带着一丝清凉吹在脸上,苏晚星抬手拢了拢外套,目光仍落在建筑外立面上“苏绣非遗·锦绣新生”的灯牌上——灯光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却让她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刚跨过一道坎。
顾砚深将车开过来,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时,递出一条暖手宝:“刚才文旅局的人发消息,说下周考察蚕房时,想顺便看看我们工坊的绣品生产线,还提到可能要对接几个乡村绣娘合作社,让苏绣手艺能带动更多人就业。”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星眼底的光,补充道,“不过他们也说了,合作社的绣娘手艺水平参差不齐,后续可能需要我们派师傅去培训,这又是个新活儿。”
苏晚星接过暖手宝,指尖传来暖意,她笑着点头:“能让更多人靠苏绣吃饭,是好事。只是培训师傅……李师傅年纪大了,锦绣阁的绣娘们也有自己的活,得想想怎么调配人手才行。”说话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陈宇发来的消息,附了张截图——文创品牌的负责人说,苏绣周边的订单已经破三千了,但不少客户留言想要“定制纹样”,问能不能开通个性化服务。
“你看,新问题又来了。”苏晚星把手机递给顾砚深,无奈又带点期待地笑,“定制纹样意味着要重新设计、单独刺绣,咱们现在的人手,怕是跟不上订单速度。”
顾砚深看了眼截图,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别急,慢慢来。明天可以先跟文创品牌聊,把定制的周期和范围定下来,再看看能不能从工坊里挑几个年轻绣娘,跟着老绣娘学定制设计——正好也能培养些新人,总不能一直靠李师傅他们撑着。”他瞥了眼苏晚星放在腿上的非遗证书,又说,“对了,博物馆的特展定在三个月后,王馆长说想加一个‘苏绣技艺演变’的板块,需要我们提供不同年代的绣品样本,还要写讲解文案,这事儿也得提上日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晚星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默默把“培训绣娘”“对接定制订单”“准备博物馆特展样本”记在心里,忽然觉得眼前的路又铺展开来,满是待办的事,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有种踏实的期待。她看向窗外,城市的灯光在车窗上划过,想起刚才晚宴上那个想学苏绣的女孩,想起老周在纸条上画的蚕茧,想起锦绣阁绣娘们连夜绣的卡片,忽然开口:“顾砚深,你说要是以后苏绣能走进更多地方就好了——比如学校的手工课,比如社区的老年大学,甚至能有自己的苏绣文创店,让大家随时能看到、摸到真的手工绣品。”
“会的。”顾砚深转动方向盘,避开前方的车流,“不过一步一步来,先把合作社和特展的事理顺,后面的想法总能慢慢落地。对了,下周考察蚕房时,老周说想跟我们商量‘头蚕茧’的长期供应价,他还提了个想法,说想尝试培育更适合苏绣的蚕种,只是需要找农业研究所合作,这又是个需要琢磨的事。”
苏晚星听着,指尖在暖手宝上轻轻划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培育新蚕种需要资金和技术支持,或许可以跟文旅局申请的扶持资金挂钩;定制订单的设计流程,得尽快跟绣娘们一起定个标准,避免后续出岔子;还有博物馆特展的样本,家里好像还留着奶奶传下来的旧绣帕,或许能拿来当早期样本……
车子驶到工坊附近的路口,苏晚星看到工坊二楼的灯还亮着——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师傅还在整理白天带回来的绣架,或许还在琢磨明天要教年轻绣娘的针法。她忽然笑了,转头对顾砚深说:“明天早上早点来工坊吧,咱们先跟李师傅聊聊培训的事,再把定制订单的流程理一理。”
顾砚深点头,停下车:“好,我明天带早餐过来。对了,刚才技术部的人说,网上还有人在问苏绣体验课的报名方式,咱们是不是该先整个简易的报名通道,先统计下人数?”
“嗯,这个得弄!”苏晚星推开车门,夜风里带着工坊院子里桂花树的香气,她抬头看向二楼的灯光,心里满是鲜活的期待——这场秀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要走的路还长,有合作社的难题要解,有新蚕种的培育要等,有体验课的报名要安排,或许还会遇到像秦兆阳那样的人再来捣乱,但只要身边这群人还在,只要手里的绣花针还能绣出纹样,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朝顾砚深挥挥手,转身走进巷子:“明天见!记得带我爱吃的肉包!”
顾砚深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工坊大门,才发动车子离开。夜色里,工坊二楼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盏小小的灯,照着这条关于苏绣的路——路还长,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