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林淮追问,他感觉到关键点即将出现。
“然后……”陈默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带着后怕,“大概一个月后,最初的畸变征兆就出现了。先是小范围的设备失灵,能量读数异常,然后……就是那些‘东西’开始出现。一切都失控得很快……”
线索似乎连上了。评估小组的异常关注点、内部的“清理”、紧随其后的封口令和畸变爆发……这个姓“齐”的组长,他的到来和离开,仿佛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那个齐组长,叫什么名字?”林淮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陈默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保密的,我们都只称呼他‘齐组长’。他的真名……恐怕只有最顶层的人才知道。”
林淮沉默了片刻。信息很有价值,但关键的身份依旧隐藏在迷雾中。他需要更多碎片。
就在这时,他手臂上那个熔岩瞳孔的印记,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温热的波动,不再是冰冷的刺痛,而像是一种……满足后的慵懒抚触。仿佛“它”正在“聆听”他们的对话,并对林淮这种停留在“内部信息挖掘”而非“外部冒险”的状态感到满意。
林淮心中冷笑。它果然在监控着一切。这种“满意”,恰恰说明他走在正确的方向上——挖掘内部的秘密,比贸然探索外部,更符合它“维持现状”的深层需求。
他抬起眼,看向陈默,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这里的能源系统还能维持多久?”
陈默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回答:“主能源核心在地下更深层,被……被‘它’影响着,状态很不稳定,但勉强能维持基础循环。备用发电机燃料有限,最多再撑几个月。”
“几个月……”林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时间不算充裕,但也不是迫在眉睫。他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我累了,回去休息。”他宣布道,不再看陈默,转身朝着那间已被“它”标记为更舒适区域的宿舍走去。姿态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次寻常的谈话。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感觉林淮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水下却暗流汹涌,每一步都带着他无法理解的目的。
回到宿舍,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林淮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高速思考带来的锐利。
他坐在床边,卷起袖子,看着手臂上那个淡红色的瞳孔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