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融洽。
院中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刘风见时机成熟,将话题引向昨日之事:
“说起来,还要多谢千绝道友昨日提醒。那处禁院,确实邪门的很,若非道友告知与‘陨仙涧’有关,我怕是还要好奇多探,恐生事端。”
千绝一碗灵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摆摆手道:“道友不必客气。我也是看你顺眼,才多嘴一句。那地方…唉,确实是萧家一大隐秘,等闲人沾惹不得。”
“哦?”刘风顺势为他斟满酒,故作好奇,“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更深的内情?我昨日听那撞击之声,实在令人…心绪难平。一位女子,何以被囚于那般境地,竟与那等绝地扯上关系?”
千绝端起酒碗,犹豫了一下。
若是旁人问起,他定然闭口不谈。
但眼前这位刘道友,实力深不可测,为人也对他胃口,更请他喝如此珍贵的灵酒…他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
“刘道友,我看你是个明白人,也不瞒你。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多是些零碎传闻。”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据说,院里那位,很多年前,并非如此。她身份尊贵,曾是…萧家主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刘风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听着。
“其疯癫之症,根源确在‘陨仙涧’。”千绝抿了口酒,眼神中也带上一丝忌惮,“据说她是误入其中,虽侥幸生还,但神魂已被涧中弥漫的诡异气息侵蚀,变得疯癫狂乱,且…时而会爆发出极其可怕、难以控制的力量。”
“萧家将其秘密囚禁于此,对外宣称病故。一来是为保全家族颜面,二来,恐怕也是怕她那不受控制的力量伤及他人,或是…被他人所知,引来祸端。”千绝指了指地下,“那禁制,据说是某位谪仙人曾经的洞府。”
(谪仙人:大乘渡劫失败,但没有死于雷劫,俗称谪仙人,当然也有些偏远地区叫散仙。)
刘风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所有线索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
“那…萧家就无人试图救治于她?”刘风追问。
“救治?”千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谈何容易。陨仙涧那地方,邪性入骨,侵蚀的是修士本源神魂,药石难医。更何况,如今萧家主母…哼,便是当年与她相争的那位,又岂会真心救她?能容她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他话语中透出一丝对萧家内部倾轧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