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红绸裹着新日子,铁打的玄月笑开花

林薇捏起镯子细看,萧澈的 字刻得刚劲,她的 字边还歪歪扭扭加了个小箭头,活像她当初画图纸时标的记号。眼眶忽然有点热,想起刚成婚那会儿,这人还揣着毒簪子在枕头底下,如今却蹲在铁匠坊敲了三天三夜镯子。

酸不酸? 苏婉在旁边捅她腰眼,再哭妆就花了,等会儿拜堂时让赤焰使者看见,还当咱玄月的人欺负他们少城主呢。

提到赤焰使者,林薇噗嗤笑了。昨天那几个使者还跟她抱怨,说萧澈老爹在家气得砸了三个酒壶,却非让他们带话,说 小畜生要是敢对玄月公主不好,老子亲自来扒他皮。

吉时到的时候,林薇被萧澈牵着往礼堂走,红盖头垂下来,只能看见他那双黑布鞋,鞋头还沾着点铁屑 —— 准是今早又去工坊转了圈。

还记得第一次给你送药不? 萧澈的声音透过盖头传过来,闷闷的却很清楚,你把药碗扣我脸上,说里头有毒。

那你还把毒簪子藏袖口里呢。 林薇踩了他一脚,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着拜堂捅我一刀?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裴衍的大嗓门最显眼:萧客卿可得站稳了!当年你刚入质子府,某家还跟苏城主打赌,说你活不过三个月...... 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嘴,听动静像是陆先生。

拜堂时林薇总忍不住笑,苏婉作为证婚人坐在主位,手里的惊堂木敲得比审案子还响。一拜天地 —— 司仪官拉长了调子,林薇对着外头的日头鞠躬,忽然想起刚穿来时在这院子里撒泼打滚,说死也不嫁敌国质子。

二拜高堂 —— 她对着苏婉磕下去,瞥见女帝的灵位摆在旁边,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支新香。要是老太太还在,怕是要拿着拐杖敲她脑袋,说她把好好的皇家婚事弄成了市井闹剧。

夫妻对拜 —— 红盖头被轻轻掀起,萧澈站在对面,鬓角别着朵同她一样的绒花,眼里的笑比烛火还亮。林薇忽然想起现代的结婚证,红本本冷冰冰的,哪有此刻红绸子裹着的热气儿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