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见识不凡,但这套理论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看着那套古怪的装置,又看看一脸认真的程知行,忍不住撇了撇嘴,用她那种特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开口:
“程大书生,我说你自从掉水里被救起来之后,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满口之乎者也,圣贤道理,如今倒好,整天鼓捣这些锅碗瓢盆,奇技淫巧。”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那根弯曲的铜管,语气带着十足的调侃,“莫非你那日在水底,没遇见龙王,反倒拜了鲁班仙师为师,得了这机关巧术的真传?连‘水汽藏香’这等玄乎其玄的道理都悟出来了?”
她这话一出,连旁边懵懂的林暖暖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鲁班门下?
这话虽说夸张,但细想之下,程知行哥哥最近的行为,确实和以前那个只知死读书的“陈墨”判若两人。
程知行被她说得一怔,随即也是哭笑不得。
他总不能解释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灵魂,掌握的是基础科学知识。
他只好含糊地应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格物致知,亦是圣人之道。”
“格物致知?”
柳潇潇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指着那冒着气泡、开始加热的陶罐,“格物能格出这能把花香‘偷’走的法子?我看你这是走了偏门,入了‘巧宗’了!”
程知行无奈摇头,知道跟她们解释不清分子运动和相变原理,只好专注于手上的操作。
他小心地控制着灶膛里的火,确保温度不至于太高将花瓣煮烂,又能产生足够的蒸汽。
随着温度升高,陶罐里的水开始沸腾,蒸汽沿着铜管缓缓流动。
程知行让林暖暖不断用冷水浇淋作为冷凝器的小铜盆外壁。
过了一会儿,一滴、两滴……清澈的液体开始从铜管的另一端缓缓滴出,落入下方承接的小陶碟中。
程知行小心地拿起陶碟,一股清幽淡雅、混合着桂花和茉莉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