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璃摇了摇头：“意识投射对非人存在的排斥更强，消耗也更大。我必须留在此世，维持通道的稳定，并守护你母亲的肉身不灭。这是锚点，不容有失。”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可以带上……林暖暖。”

程知行微微一怔。

“她的气息纯净，与你因果相连不深，或可成为你在彼世的助力，分担风险。而且……”

胡璃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有林暖暖在，他或许能多一份羁绊和回来的动力。

程知行沉默了。

将暖暖也卷入这未知的危险？

他于心不忍。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最后看了一眼ICU内生命体征依旧不稳定的母亲，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个时代的所有空气都吸入肺中。

他转身，面向窗外。

城市依旧在沉睡，或者说，在冷漠地运转着。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是他熟悉了三十年的世界，由钢铁、水泥和数据构成的世界。

而几分钟后，他就要主动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由皇权、道法和未知因果构成的世界。

平凡的生活，在此刻，戛然而止。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找到合适的时机和地点。”

胡璃回答，“尽快。”

程知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窗前，像一尊即将出征的战士，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与自己熟悉的一切做无声的告别。

前路未卜，归期难定。

但为了母亲，他别无选择。

穿越的决断，已然落下。

命运的齿轮，开始朝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缓缓转动。

（第30章 收）

【第1-1幕 仙缘初降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