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辞立刻冲上前扶住她,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数月后。
古巷那片区域被彻底平整,那口老井被用特殊的水泥浇筑封死。江氏集团出资在原址不远处修建了一个小型的街头花园,立了一块无字碑,算是了结这段公案。
林诗语经过精心调养,基本康复,但那段恐怖的记忆成了她内心深处不愿触碰的阴影。阿栀也逐渐走出了阴霾,只是她的画风中,莫名多了一些幽深难明的意境。
江凌雪的直播恢复了,但她不再仅仅聚焦于猎奇和科普,更多了几分对人性、执念与解脱的探讨。那场未对外公开的最终对决,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秘密。
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
一个雨夜,江凌雪在书房整理资料,无意中抖落了一本旧书,从书页里飘落下一片小小的、边缘焦黑的红色丝绸碎片——那是当初从陈秀宁黑鲤绣绷上震落的极小一部分,不知何时被她无意中带走。
她弯腰捡起,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一阵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针刺感传来,碎片上那焦黑的纹路,在台灯光下,隐约……勾勒出了一个扭曲的、微小的鱼尾形状。
江凌雪的手僵在半空,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雨点敲打着玻璃,模糊了城市的灯火。在那一片朦胧的水光倒影中,她仿佛看到,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更加淡薄的虚影,在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一闪而逝。那身影似乎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再是狰狞或怨毒,而是……一种空洞的、茫然的,仿佛迷失了方向的悲凉。
江凌雪用力眨了眨眼,倒影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流淌的雨水。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带着不祥触感的残片,缓缓握紧了手掌。
怨念的种子,或许从未被真正彻底根除。它们只是潜藏了起来,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等待着下一次……因缘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