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在无数道惊疑、震撼、审视的目光聚焦下,林逐欢一身紫色国公朝服,手持沉重的鼓槌,一步一步,踏着染过自己鲜血的御道金砖,昂然走入!
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形甚至有些摇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那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同不屈的青松!
他手中没有血书,却捧着一个打开的油布包裹,里面露出的信件、印章、令牌等物,在晨光下泛着不祥的冷光。
“臣!定国公林逐欢!叩请陛下!重审靖安郡王祁玄戈通敌叛国一案!此案乃惊天冤狱!构陷者,正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戊、王琰等清流败类,勾结圈禁之三皇子赵王所为!臣已擒获主谋心腹,缴获铁证如山!请陛下圣裁!”林逐欢的声音清越而洪亮,带着穿云裂石的力量,响彻整个金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哗——!”朝堂瞬间又炸开了锅!
“诬告!这是诬告!”王琰第一个跳出来,脸色煞白,指着林逐欢的手指都在颤抖,“林逐欢!你为救同党祁逆,竟敢敲登闻鼓,伪造证据,污蔑朝廷重臣!其心可诛!”
戊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城府极深,强作镇定,出班躬身道:
“陛下!林逐欢丧心病狂,其言绝不可信!他所呈必是伪造之物,意图扰乱朝纲,营救逆贼!请陛下治其咆哮金殿、污蔑大臣之罪!”
皇帝坐在龙椅上,冕旒垂珠遮挡了表情,但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和惊疑。
他看着阶下那个苍白却倔强的身影,看着那包“证据”,沉声道:“林逐欢,你说有铁证,呈上来!若有半句虚言,朕定不轻饶!”
司礼太监快步走下丹墀,接过林逐欢手中的油布包裹,呈于御案。
林逐欢毫不畏惧周明远和王琰杀人的目光,继续朗声道:
“陛下!臣所获铁证有三!”
“其一,周明远亲笔手令!命其豢养之影卫,格杀所谓关键人证‘巴图鲁’,销毁证据!此乃杀人灭口之铁证!”
“其二,周明远与江南盐商钱万贯往来密信、受贿银票票号、及私人印章!此乃其贪赃枉法、道貌岸然之铁证!”
“其三,赵王府密令令牌、调动死士之银票、残余据点名单!及伪造所谓通敌密信所用之西戎金狼笺碎片、血泥印原料!此乃其勾结逆王余孽,构陷忠良之铁证!”
林逐欢每说一条,戊和王琰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当听到“金狼笺碎片”和“血泥印原料”时,戊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落到了林逐欢手里!
“陛下!”林逐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控诉,“所谓祁玄戈通敌密信,所用纸张、印泥皆在此!”
“请陛下即刻传召鸿胪寺精通西戎文印之孙老学士、翰林院书画鉴定大家,当庭与之前王琰所呈‘铁证’比对!真假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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