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粮食,是军心稳定的基石。
凉州存粮本就不多,若后续补给被断,后果不堪设想。
城上城下,将士们望向东南方的眼神,都带上了焦虑。
又煎熬了一日。
黄昏时分,一匹浑身浴血、几乎脱力的战马驮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斥候,踉跄着冲进了凉州城门!
“大……大将军……!”斥候被抬到祁玄戈面前,气若游丝,脸上满是血污和惊骇,“粮……粮道……出事了!”
祁玄戈蹲下身,扶住斥候的肩膀,声音沉冷如铁:“说!怎么回事!”
“我们过了葫芦口,快到……快到黑石峡,突然……两边山上箭……箭雨!
还有滚石……好多西戎骑兵冲出来,他们……他们早有埋伏!
运粮的民夫和护卫……死伤惨重…粮车…好多粮车被烧了!
带队的张校尉,力战……殉国了!我们小队拼死才冲出来两个,另一个……路上也……”
斥候断断续续地说着,眼中满是恐惧和悲愤,“是奸细!他们知道我们的路线和时间提前埋伏……”
祁玄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粮道被劫!
粮车被焚!
奸细作祟!秃发乌孤的毒计,终于露出了獠牙!
“黑石峡……”祁玄戈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四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